這本筆記本上,還記錄了一些奇怪的句子,但當時的我卻沒有看懂。
以至于沒能猜到,我們本應該早就猜到的事。
11
夜了,趙俊也從張德民的便利店回來了。
他帶回來的監控視頻,讓嫌疑徹底轉移到鐘澤華與肖曉嫻這對夫婦上。
雖然這個視頻,太過于惡心了。
這也是一開始他不愿意提供監控的原因吧,非要惹趙俊大怒之后,才提出這一點。
張德民的監控設備,并不是裝在小賣部里的,而是在里面的隔間。
視頻里,李紅梅與張德民在隔間里,一開始只是拉拉扯扯。
然后張德民就啃上去了。
是的,他啃上去了。
但李紅梅卻也沒有真的大驚失,沒有費力躲開或者推開他。
只是半推半就。
不一會兒,就變兩人互啃了……
這監控視頻,看得在場所有辦案警員都臉一變。
雖然吧,雖然這兩人都是單狀態,一個喪偶一個離異。
但這麼大年紀的兩個人搞在一起,多還是讓人有些生理不適了。
而重點是,這個視頻持續時間特別長,是覆蓋了鐘欣欣墜樓死亡那一段時間的。
所以這兩人,雖然謀要販賣鐘欣欣,但還真不是他們的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放了他們。
是夜,我們率先釋放了李紅梅與張德民。
而鐘澤華與肖曉嫻的嫌疑,也更大了。
畢竟他們連機,都已經暴在短信對話上了。
至于證據?
我們還在找。
傳喚問詢的持續時長一般是十二小時,但案復雜的話,是可以延長至二十四小時的。
我們最好是在這段時間,找到他們的破綻,掌握真憑實據。
但是,還沒等我們再次對鐘澤華進行問詢,又發生更奇怪的事了。
12
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是,一個電話直接打到我們局長那里,局長又給刑偵隊隊長老徐打了個電話。
好在當時老徐也還在隊里,連忙過來了解案。
我們簡單敘述了一番之后,老徐皺起了眉頭,說:
「這就是說,暫時完全沒有證據啊……這就麻煩了……」
當時我跟趙俊都不解,到底哪里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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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老徐說出下一句話:Ɣʐ
「這個肖曉嫻,是某個有權勢的人的『朋友』,那人現在找到局長那邊去了……要求沒什麼事的話,就放了。這個案子,你要說案復雜,還真算不上,現在已經過了傳喚時間了……要不,先放了?若查到什麼再抓,反正他們也跑不了嘛。」
我跟趙俊面面相覷。
這個人,可真不簡單啊。
也許不僅是鐘澤華的人,還是別人的人。
真是。
但是,我們確實也沒有證據證明鐘澤華有嫌疑,在疑罪從無的前提下,確實不能一直扣著。
「行,先放了。」
說完這話,我跟趙俊就去辦手續了。
不多時,他倆也得到了自由。
但我們一眾辦案人員都無奈的,只能加班繼續做案卷。
可是,當我們把現有線索證據都整理一遍之后,又發現了不端倪。
其中趙俊提出:
「有點不對勁,你說鐘欣欣幾乎是跟媽相依為命了,那李玉肯定也能察覺到老公跟婆婆的不對勁吧?那為什麼今天,還把兒單獨扔給婆婆呢?」
我下意識回答:
「應該是沒有辦法吧?可能也想不到,孩子的會有那樣的心思?」
「不是的,有點蹊蹺,」趙俊搖搖頭,并遞過來一張紙,「你看這個,是同事今天走訪鄰居的記錄,過去幾次李玉去看病,如果鐘欣欣沒有上課,都會委托鄰居照看,而不是放任在家里。」
我接過一看,果然如此。
「李玉經常去的那個專科醫院,資料反饋回來了嗎?」
趙俊又把一沓資料遞過來:ӯż
「病歷是重要私,估計要明天才能走完流程傳過來,但掛號信息早就有了,與鄰居照看鐘欣欣的時間能對得上。」
趙俊是核實過了,才說出上述疑的。
我也犯迷糊了。
為什麼偏偏是這一次,李玉沒有委托別人照看孩子呢?
偏偏就發生意外了。
我看了趙俊遞過來的資料,上面有主治醫生的個人介紹,也有記錄他擅長治療的疾病種類,如神分裂,抑郁癥,躁郁癥,多重人格障礙等。
那一刻,我想起了鐘欣欣的日記本上,其中比較奇怪的一些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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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的日記本,找了出來:
「媽媽有時候很溫,有時候很嚴肅。」
「真好,我仿佛有兩個媽媽,們都很我。」
而在日記的最后一頁,上面赫然寫著:
「媽媽說,明早會陪我玩。」
這不會是鐘欣欣墜樓前一天,寫下的日記吧?
如果是,那李玉怎麼可能答應跟玩,因為掛號是要提前好幾天的啊。
我突然,有另一個更不好的猜測了。
13
我馬上把我的疑,都給趙俊說了一遍。
「李玉是有些不對勁,但是……我并沒有真的懷疑。」趙俊也糾結的,「因為在案發現場的表現,事后的悲痛絕,以及在面對我們警方時,都沒有任何異常,悲傷到崩潰甚至還住院了……正常人是裝不來的,不可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