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呢？你把錢弄到哪里去了？誰讓你去讀書的！」
人惡狠狠地將書包摔到地上，抬起手來又要打。
「住手！」
我再也忍不住，沖到沈辭面前抱住了他。
而剛剛還毫無生氣的沈辭，在看見我的那一瞬，眼中又重新有了彩。
他立馬張開雙手，將我護在懷里。
「啪！」
搟面杖狠狠落在沈辭的胳膊上，打出一片青紫。
他卻死死抱住我，不肯松手。
「沈辭！你快松手，你會被打死的！」
我哭著喊著，淚水沿著面頰落，和著鮮紅的，一起流了他的脖頸里。
可他只是側過子，將我的頭按在他肩上，不讓我看。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眼淚都快要哭干了，人這才停了手，倚在桌邊點了煙。
單手夾著煙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在昏暗的燈下慢慢散開，一室氤氳。
「你的妞？」
笑著指了指我：「看上去很你，能賣不錢吧？」
沈辭冷著臉，將我拉到后，威脅道：「你敢，那就都別活了！」
瞥了我一眼，對著地上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虧我生你養你，還給你拉扯這麼大，你不賺錢給我花就算了，還敢帶人回來！有沒有把我這個媽放在眼里？」
「沒有，你不配。」
沈辭說完，拉著我就往外走。
背后又傳來人歇斯底里的吼：「好啊！你有種踏出這個門就不要再回來！」
他腳步一頓，回頭了，而后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
20
沈辭拉著我一直走到馬路邊。
街上燈紅酒綠，萬家燈火冉冉升起。
可不知為何，他的背影卻顯得格外寂寥。
我拉住他停了下來，想看看他胳膊上的傷。
他卻忽然握住我的手，笑著搖了搖頭：「夏晴，別看，我沒事。」
「你騙人。」我哽咽道。
我明明在他眼底，看到了強忍著的淚花。
好說歹說，我拉著沈辭回了家。
王阿姨看到渾是傷的沈辭，先是嚇了一跳。
聽了我的解釋之后，忙拿出醫藥箱來，邊拿藥邊嘆氣：「這麼好的孩子，做媽媽的怎麼下得去手的？」
我哄著沈辭把服掉，這才發現，他上滿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甚至還有煙頭燙過和玻璃劃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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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上一世，即使在最熱的夏天，沈辭也只穿長袖長。
原來竟是這樣……
沈辭他，該有多疼啊？
屋里開著地暖，可我的心卻如墜冰窟。
腔里的熱氣翻涌著，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沈辭慌了神，抬手抹去我的眼淚，聲哄道：「你別哭，你一哭，我就覺得是我做錯了。」
我握住他的手，淚水滴在他掌心。
「沈辭，你沒有錯，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我抹了把眼淚，跑回房間，抱了一個包裝的盒子出來。
角扯出一個淺淺的笑，對沈辭道：「打開看看。」
他眼中閃過一驚詫，但還是乖乖地打開了。
目是一套嶄新的藍運服，干干凈凈的，和沈辭很配。
在我的印象里，沈辭好像沒有參加過什麼育活。
可是上一世，高中學那天，我看見一個男孩子孤零零地站在籃球場外。
看著里面正在打球的同學，眼中滿是羨慕的神。
那個人，就是沈辭。
可是他沒有運服，也沒有球鞋。
也許是擔心別人看出來會瞧不起他，所以才裝作不喜歡育的樣子。
21
沈辭垂眸著禮盒里的運服，長睫上沾了幾點水。
他手了，隨即又了回去。
好像覺得自己配不上它一樣。
我的心一陣痛。
最好最好的沈辭，怎麼會配不上一件服呢？
我忍著心痛，將服拿到他面前，笑著說：「驚喜嗎？這是送你的生日禮！本來想下個月你過生日那天再送你的，可是我不想讓你等那麼久了。」
我瞥了一眼廚房，趁著王阿姨不注意，在沈辭耳邊小聲道：「我也不想讓你等一百年了，沈辭，我們今天就在一起好不好？」
他含著淚，結滾了兩下，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最后點了點頭，說出一個「好」字。
我拉著他走到衛生間，推搡著讓他進去：「快去試試服，別的男孩子有的，我男朋友也要有！」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最后還是敗下陣來，乖乖去試了服。
第二天，沈辭穿了新服來學校。
前排的幾個生見了，又討論起來：
「哇，這樣一看，沈辭還是很帥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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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帥氣，是超級帥好嗎！明星小鮮也不過如此吧？」
「哎，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啊？」
「以前他一直板著臉，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看他一眼都覺得倒了八輩子的霉，誰會喜歡啊？」
「對啊，我今天才發現，沈辭笑起來還有酒窩哎。」
……
生們一邊看，一邊小聲尖。
只有陳瑩瑩拉長了臉，將手里的文摔得叮當響。
第一節課下課，陳瑩瑩獨自一人走出了教室。
我覺得整個人都怪怪的，便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究竟要作什麼妖。
陳瑩瑩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怎麼回事？我不是你給他媽施，往死里弄他嗎？至要搞得他參加不了競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