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對裴衡時，我常常會選擇比較合適的表達方式來達自己的目的。
此時，我整個人像是褪掉了理智束縛的外，變得隨起來。
「說的時候是認真的，現在不這麼打算了。」對著那雙期待的眼睛，我實話實說。
「為什麼？」裴衡聞言，整個人像是立刻繃了起來，憂慮和害怕從眼睛中溢出。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他說話時嗓音發。
還不待我回復，他已經肯定般繼續問，「你是不是想和表哥在一起？」
我一臉黑線。
甚至沒什麼解釋的意愿。
難道親屬關系對于裴衡和文芷都這麼不重要的嗎？
難道他們以為只要彼此喜歡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在一起嗎？
更何況，憑什麼林觀研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他？
我搖搖頭。
裴衡似乎還是不信，追問，「那是為什麼？」
「你覺得呢？裴衡，你心里真的不知道嗎？」終于，他還是勾起了我的怒火。
裴衡回避了我的目，但他的明顯放松下來。
「小意，我希你相信我。我和小芷之間真的沒什麼，我也不會為了離婚的。」他十分篤定，還有略微責怪我的不信任的意思。
我的緒冷了下來，不諷刺道，「裴衡，我憑什麼相信你呢？」
「你從來沒有偏向過我，我要怎麼相信你呢？我之前會相信你，不是因為你做得多好，而是因為我喜歡你。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哪里來的信任呢？」
我每說一句，裴衡的臉就白上幾分。
說完之時，他已經有搖搖墜之。
他的眼神破碎開來，雙手在側握，微微抖。
但我沒有因此放過他。
既然要分開了，我就得把過去的賬算得清楚。
「去年秋天，我連著加班一周做項目，加上氣溫驟降，發高燒昏倒在家里的浴室，醒來后我用盡力氣跟你打電話的時候，你還記得你在做什麼嗎？
「去年夏天，我拿到駕照，希你陪我上路練車的時候，你為什麼拒絕我呢？
「去年冬天，我爸過生日，我提前一周跟你約好了時間，你是為什麼沒來呢？
「除夕我一個人待在家里過年的時候，你又在哪里呢？
「你們律所聚餐，我被文芷的好朋友，你的員工耀武揚威的時候，你又是怎麼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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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今年結婚一周年紀念日那天，你還記得你是怎麼過的嗎？
「剩下那些日常生活的小事我就不一一列舉了。結婚后，我一直在一個人生活，你有真的在意過嗎？
「基于過往，即使我們現在不離婚，我也不相信你之后不會改變決定。我不喜歡我的生活里埋一顆不定時炸彈。我也不會讓我的孩子生活在這種不穩定里。」
話落，裴衡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氣，傾倒在了一旁的長椅上。
就像被判了死刑一般。
終究我還是先給了他希，又親手打破了一切。
但這只是他的自作自。
我把裴衡一個人留在了原地，自己繼續往前走。
我開始設想宣布離婚后眾人的反應。
只要裴衡同意，應該沒人會阻攔。
裴衡爸爸自那次生日宴后就被林觀研送出國游玩了。
裴衡姑姑大概會覺得丟臉，竟然是我這樣一個出普通的人主放棄了裴衡。
一直都知道裴衡對于文芷很好，比林觀研對文芷好得多。
但沒有制止過。
喜歡文芷，也不介意自己的親親侄子補全親親兒子的義務，反正都是一家人。
而我這個有幸嫁給裴衡的外人沒資格計較。
最重要的是，只要我想離婚，林觀研大概會讓我順利離婚。
只有我爸，他會同意嗎？
他希我結婚是希我幸福，可現在我一點兒都不幸福。
只有無盡的疲憊和孤獨。
甚至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糟糕。
我又開始算自己這些年的存款。
以及未來的職業發展方向。
實話說，從研二開始實習起，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為了一份漂亮的簡歷，在本科和碩士期間，我都在見針地實習。
而畢業后進如今這家赫赫有名的企業，為了在崗后可以順利晉升，前三年我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
最后才在二十七歲這年為品牌負責人，也才有機會稍稍息。
我大學讀的其實是自己喜歡的文學專業，但從來沒真的沉浸其中。
突然間，一個念頭涌我腦海。
我想出國留學，靜下心來好好讀書。
可是考慮到我爸，我必須得慎重。
自從大二那年我媽去世后，我爸對自己的就越來越不惜。
我不是個稱職的兒。
也是去年我才發現他似乎有點酒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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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天都得喝酒。
不僅如此，他睡眠也不好。
他和我說，一到晚上就會想我媽想得睡不著。
可是，我前幾年一直忙著工作，為了讓我爸輕松一些。
媽媽當初出車禍，住了半個月的重癥監護室，還做了一次大的手，最終還是沒救過來。
為此，我們花了所有的積蓄，還借了不錢。
我爸一直懊惱，為什麼要聽我媽的話換大房子，換完房子之后家里本來就不剩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