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初糾纏七年后，我決定結婚了，新郎不是他。
婚宴上，他喝得爛醉，紅著眼問我為什麼。
我異常平靜地答：「因為我累了。」
1.
開會的時候，閨琳子給我發來一張照片，是顧淮和他白月的自拍。
照片后面跟著琳子一大串的文字和語音，大意就是告訴我：秦冉回國了，顧淮親自去機場接的，我需要做好準備。
跟顧淮往的這些年，秦冉一直是我們之間不能提，卻不能忘的存在。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甚至像得了 PDST 似的，只要發現顧淮和秦冉之間一一毫可能的聯系，就會跟他發一場爭吵。
可是今天，看著琳子發來的消息，我卻異常平靜。
琳子或許是擔心我想不開，試圖給我打語音，勸我。
我按掉語音，回復：【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我將手機關機扣放在桌上，專心地看著手中的方案，加會議討論。
其實，我也說不上心里有數。
我曾經設想過無數種況，當秦冉回國時，我應該如何理。
可現在，我卻疲于應對。
等我晚上加班回去，發現顧淮喝多了，已經躺在沙發上睡去，我甚至大大松了一口氣。
我太累了，累到不想說話，更別提爭吵。
我習慣地給顧淮煮了醒酒湯。
喂他喝下的時候，他迷迷糊糊，低聲喊我的名字：「簡舒，簡舒……」
我沒有回應他，默默等他喝完，在沙發上睡去。
給他蓋上一床毯子，我轉回了房間。
2.
第二天醒來，顧淮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回了房間。
他躺在我邊，離我有些遠，只過來一只手，握住我的手。
以前，我總是在顧淮睡著的時候，去垃他的手。
睜開眼的時候，卻總會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丟開了我的手，背過去。
他應該洗漱過了，換了睡，上只有淡淡的酒氣。
我不喜歡聞著酒氣，但從前的顧淮不在乎。
喝醉了酒，他從來都是霸道地占領了床鋪睡死過去，而我只好去客廳。
現在，我習慣了他的脾，他卻開始改變。
我回手，輕手輕腳地起，卻還是吵醒了顧淮。
他悠悠睜開眼睛，語氣懶散地問我：「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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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收拾著，隨口答：「八點半。」
顧淮撐起子，打算起床：「等我收拾一下，開車送你。」
聽到這話，我頓了頓。
顧淮剛剛買車的時候，我總是纏著他，讓他送我去上班。
我們是順路的，但是時間不合適。
我早上 9 點要準時打卡，而顧淮是老板，去公司太早，會給員工造力。
可我偏執地認為，就該一起上班下班。
于是那段時間，我總要把顧淮早早起來，讓他送我。
而他不不愿，起床了也是磨蹭，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找找文件。
他送我那一個月，我遲到了十天，差點沒把工資扣完。
我跟他抱怨，他卻說因為送我，他不得不在停車場里坐上一個小時，才能去公司。
我們各執一詞，爭吵不下。
之后一起上下班的事，我就再也沒提過。
想到我曾經竟然為了這種事，跟顧淮煞有介事地理論，我不自覺輕笑了一下。
我拿好手提包，徑直往門口走去：「不用了，我早上去客戶那里，不順路。」
顧淮一把拉住我：「簡舒，我昨天……」
他猶猶豫豫，好像在思考怎麼措辭。
我打斷了他：「顧淮，我快遲到了。有什麼事，我們晚上再聊吧。」
晚上回來，我們可以爭吵，甚至可以分手。
但現在，我想保留一些力氣，去應付難纏的客戶。
沒等顧淮回答，我轉出門。
在電梯里，我突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悉。
從前，我跟顧淮發爭吵，他聽得不耐煩，便會轉出門，把我留在家里。
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顧淮曾經的心。
3.
我跟顧淮的關系，從一開始，就不平等。
我們在大學里相識，他比我大兩屆，是學生會的會長。
那個時候的我太過普通，而顧淮太過耀眼。
我無法拒絕他的芒，一度陷盲目。
為了多遇見他，我一個商學院的文科生，跑去上材料學院的選修課。
為了跟他說幾句話，我加了學生會，每次活都去搬桌子擺椅子，給大家打雜。
我大一的時，就在這樣的暗里，圍繞著顧淮慢慢度過。
然而，材料學院的課程，我很難聽懂。
學生會的活，又占用了我許多學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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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大學第一年就掛了 4 門課。
但那個時候的我，本不在乎。
還是一腦地向前，滿心滿眼都是顧淮。
直到大一選修課結課的時候，我鼓起勇氣，想去問顧淮借一下課堂筆記。
我慢慢走近，聽見顧淮的同桌問他：「顧神，這麼冷門的選修課，因為你而座無虛席，你作何想呀？」
顧淮沒有抬頭，一邊整理書，一邊冷聲答：「很煩。」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再也邁不腳步。
顧淮的那句「很煩」，讓我退避三舍。
我沒有想過，我的一廂愿，會了別人的困擾。
為了不打擾他，我不再選修材料學院的課程，不再參加學生會的活，也不再關注他的社賬號態，給他點贊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