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見慣了各種場面的主持人，此刻都尷尬到失語。
主持人只好轉移話題。
「咳咳，下面，我們來問問謝馥語吧，接下來有什麼重要計劃嗎？給屏幕前的一下吧。」
「確實有。」
我平靜地微笑——
「我、準、備、離、婚、了。」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臺下的江別知猛地抬起頭。
滿目震驚，不可置信。
9
攝影棚，前所未有的安靜。
主持人出想死的表。
大概在的職業生涯中，就沒有這麼難過。
「是、是、是為什麼作出這個決定呢……」
「您應該問汝小姐。」
我把球拋給汝冰清。
小姑娘被我打得措手不及。
以為，只有會暗綠茶？
不好意思，我更喜歡直接的。
「最近新聞都看了吧？我丈夫跟下屬曖昧不清，試問這樣的丈夫，不離我留著過年？」
我面向鏡頭，彎一笑。
「我不喜歡跟別人搶男人，我還有很多事要做，要拍戲要錄節目，沒了，我一樣活得很彩。
「男人嘛，不聽話就換。」
話音剛落，江別知像終于反應過來似的，強行打斷節目。
他把我拉到后臺。
「謝馥語，你在說什麼？」
「我沒說。」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真可笑，平時我一下就閃躲的人，此刻卻不愿松開我。
「江別知，你聽好了。
「從今天開始，我謝馥語正式向你提出離婚。」
江別知像是被去了，臉變得蒼白。
「你在跟我吵架，對不對？你覺得提了離婚，我就會哄你。」
他兀自點了點頭：「好，我哄你。冷落你幾日，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剛才節目上發生的一切，我會找公關理，不會讓公司高層苛責你一句。你不喜歡汝冰清，我也會把從總裁辦調離——」
「不需要。」
我打斷。
「你清醒一點，我沒在跟你鬧脾氣。」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
是一份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你看一下，沒意見的話，現在就簽字吧。」
10
節目是直播的。
雖然中途被停，但我說的那些話，準確無誤地播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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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上了熱搜。
評論區意外地和諧。
【這波我站謝馥語，那個汝什麼的，講話也太茶了吧，惡心拉的。】ץž
【前幾天就想說了，不管謝馥語是怎麼上位的，人家現在就是正牌妻子，有法律約束的。一群人在那兒夸小三是真，都什麼狗屁三觀啊？】
【支持老婆離婚，不離開叉車叉你。】
【歪樓，謝馥語的臉是真能打啊，今天看直播被貌震懾了……江別知是不是瞎？】
還有人在討論，汝冰清到底什麼分。
因為緋聞出來的第二天，江別知一邊跟我吵架，一邊火速發表澄清聲明。
那晚參加聚餐的高層也都傳了照片。
緋聞不攻自破。
可我的采訪，似乎又證實了他們的曖昧。
江別知那麼守禮刻板的人，也會出軌嗎？
猜忌甚囂塵上。
很快，公司的罰下來了。
汝冰清因為語言不當，被嚴重警告和調職。
大家都說，這是江別知在挽回我。
可真是這樣嗎？
我太了解江別知的脾氣。
如果其他員工犯了這樣的錯，可不是調職那麼簡單，通常都直接開除。
汝冰清僅僅是「調職」。
說明，他還是在保護。
11
回想錄節目那天，我拿出離婚協議書。
江別知卻拒絕簽字。
我也猜不他在想什麼。
決定發個短信催一下。
「江總，離婚協議填好后，請發給我，擇日領證。」
江別知直接回了電話。
「西西，還沒鬧夠？」
西西是我的小名。
小時候口齒不清，總把「謝」說「西」，媽媽就給我取了這個小名。
江別知一直知道這個名字。
卻是第一次這樣。
「離婚這件事我很堅定，請江總盡快，不要耽誤我找下一任。」
「下一任？」江別知幾乎氣笑了，「你夢寐以求的地位、資源，我都給你了，你還想找誰？西西，你是我的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我沒哄過孩子，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想，江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我說：「可是，我夢寐以求的從來不是那些。」
江別知像是愣住了。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不過沒關系，我已經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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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掛斷電話。
我閨小白也是公司一員。
告訴我，江別知這幾天氣很低，開會還總是走神。
小白說：「大家私底下都在說，說你舍不得江總，早晚會回來的。似乎……江總也信了。」
怪不得。
自我說要離婚后，江別知每天都主聯系我。
可最近三天又恢復高冷了。
原來是在等我低頭啊。
那就如了他的意吧。
周五那日，我主來到公司。
江別知見到我，目一亮：「西西，你想通了？」
「想通了。」
我把一疊文件往他桌上一拍。
「我不要離婚，還要解約。」
12
我和公司簽了五年約。
到今年，剛好第五年。
我選擇不續約。
江別知難以置信。
他咬牙切齒地問：「你想好了？」
「嗯。」
「找好下家了？」
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下家。
但我還是「嗯」了一聲。
我的態度激怒了他。
他不再猶豫，提筆在兩份合約上簽了字。
只是，力道重得幾乎劃破紙面。
有了離婚協議書，后面的流程都很簡單。
拿到離婚證那天，我無比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