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矯。
事業嘛,不要白不要。
只是,我時常會想起那天,江別知最后對我說的話。
我問他:「汝冰清知道你說這些嗎?」
江別知:「跟沒有關系,我只是把當作妹妹。」
「行,那祝你們兄妹幸福。」
「西西,你真的誤會了。」江別知嘆氣,「汝冰清的份……可能比較復雜,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才能告訴你。」
「什麼份?」
江別知沉默。
最后,他吐出三個字:「汝梓昊。」
我當然知道汝梓昊。
他是江別知的兄弟,有過命的。
江別知二十二歲就接管公司,難以服眾。
是汝梓昊陪他一路打拼進董事會,穩固江山。
大約三四年前,江別知遭競爭公司暗算。
車禍降臨前,汝梓昊拼死保護他,最終自己不治亡。
聽同事們說,江別知就是從這事之后,變得狠厲嚴苛、不近人。
「發什麼呆呢?」
片場,小白手在眼前晃晃。
「我在想一個人。」
「江總啊?」
「不,汝梓昊。」
小白愣了,半天沒說話。
「怎麼想起他了?」
神陡然黯淡。
這很反常。
我敏銳地察覺不對勁。
「小白,你是不是跟汝梓昊認識?」
「是啊。」小白低頭一笑,「他死那會兒,我跟你還不,后來也就沒刻意跟你說。」
著手上的戒指,眼眶紅了。
「這枚訂婚戒指,就是他送我的。」
17
我很震驚,震驚到半晌沒說話。
小白吸吸鼻子,解釋:「不好意思啊西西,不是故意瞞你,因為這麼些年,我都沒有走出來,提起他就難,才沒告訴你的。」
「對不起,怪我,我不應該揭你傷疤。」
趕給小白遞紙。
我曾經問過,你一個單狗,為啥一直中指戴戒。
小白當時嘻嘻哈哈:「這樣臭男人就不會來老娘啦。」
原來,笑容的背后,藏悲傷的。
平復心,問:「說說你吧,怎麼突然提起梓昊?」
「那個……我只是猜測,汝冰清跟他會不會有什麼關系?」
小白并不意外。
看來,早有預。
「西西,其實我之前就想到這點,江總那麼照顧汝冰清,會不會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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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說:「但我也不確定,因為梓昊沒明確說過。」
小白回憶了一段過往。
汝梓昊跟他爸關系不好。
有一次喝醉,他含糊不清地說:「小白,我一定不會為我爸那樣的人,他重男輕,拋妻棄,我痛恨他。」
當時,小白以為他只是喝多瓢,并未深究。
我問:「你覺得汝冰清和汝梓昊長得像嗎?」
小白猶豫:「不像。」
我靈機一:「既然你們已經談婚論嫁,那你應該見過他家人?」
「是這樣沒錯,但是……」小白說,「他爸爸去年去世了,汝家近乎凋零,目前就剩下一個八十多歲、神志不清的外婆。」
聊到這里,電話鈴聲響起。
江別知打來的。
「西西,之前要跟你說的那件事,差不多有結果了。」
我和小白換視線。
「汝冰清確實是汝梓昊的妹妹。」
18
我跟小白立刻趕回北京。
其實汝冰清是什麼份,我不在意。
但是小白在意。
我必須陪。ŷz
高檔餐廳包間。
汝冰清坐在江別知旁,面帶笑容看著我們。
「馥語姐,我剛踏職場,不太會說話,之前惹你不開心了,你不會還生我氣吧?」
小白給我遞了個眼神,意思是茶味濃郁。
我沒理,直主題:「到底怎麼一回事?」
「梓昊去世的時候,跟我說,他有兩個憾。」
江別知開口。
「第一個憾,就是你,小白。」
他看向小白。
「我已經替他轉達過,他讓你忘記他,此生盡力幸福。」
小白咬了咬。
我知道,在拼命忍眼淚。
我在桌下握住小白的手,給一安。
「第二個憾,他說,他沒能找到妹妹。」
提起已故摯友,江別知也有些消沉。
汝父很迷信。
汝家小兒出生的時候,有算命的說這個兒不祥,克父。
汝父重男輕,始終想把這個孩丟掉。
汝母當然是不同意,每天以淚洗面,家里爭吵不停。
最終,孩三歲那年,趁妻子生病住院,汝父把帶去其他城市,隨意地拋棄了。
因為此事,汝母病惡化,含恨離世。
汝梓昊對父親的厭惡,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但他年,沒能力反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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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自己事業有,才得以尋妹。
但是,怎麼都找不到。
多方線索告訴他,多半是死了。
汝梓昊很憾。
他彌留之際,把心里這個告訴江別知。
并拜托他,如果有一天能找到妹妹,請替他照顧。
這是兄弟的愿,江別知牢記在心。
幾經輾轉,汝冰清出現了。
年齡完全匹配,又姓汝。
江別知反復推敲的履歷,越看越覺得像。
「等一下。」
我出聲打斷,「被拋棄,怎麼還會姓汝?」
19
汝冰清解釋:「因為我有長命鎖。」
掏出一枚銀鎖。
上面刻著「汝」字。
「養父母撿到我的時候,這塊鎖就在我脖子上。」
「其他證據呢?做 DNA 鑒定了嗎?」
「做不了,馥語姐,你忘了嗎?我哥哥和父母都不在了。」
汝冰清說得很可憐,還往江別知那邊靠了靠。
「馥語姐,你是懷疑我嗎?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緣關系的靈,我其實從小總做同一個夢,夢里我有個大我幾歲的哥哥,還有不喜歡我的爸爸,和生病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