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老班瀟灑離去,只留下我一個人在那里一臉懵。
我最終還是沒有去找文識舟求證。
我怕是我自己自作多了。
4
高考完后我依舊回了老家。
績出來的時候,還是文識舟打電話通知的我。
我果然考得很不錯。
文識舟問我什麼時候回城里,我說不知道,也可能等高考志愿報完了等到錄取通知書了才回去。
我一說完,他就急了起來,「你怎麼這麼不上心啊,考完試了還要看學校和專業的啊。」
我在電話里無所謂地對他說:「我考試之前都已經想好了要去哪個學校了。」
電話對面停頓了一瞬,良久后他才平靜地開口:「宋北北,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對你的想法還是裝不知道。」
我:「……!」
我料不到他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說實話,我其實一點都不遲鈍,相反,作為一個旁觀者的時候我很容易就能知到兩個人之間異樣的火花。
但對于文識舟,我先為主的撇開了這種可能。
我躺在的老人椅看著藍天白云,向電話那邊的文識舟求證:「文識舟,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喜歡你。」電話那邊傳來他極力克制的張的聲音,「宋北北,我想和你在同一個地方上大學。」
在我許久都沒有聲音的空檔里他又問了一句:「所以,你的意思呢?」
我連忙掛了電話,因為我暫時不知道應該怎麼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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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沒什麼大病,只是不夠有安全。
從小被扔在老家和一起生活,我知道這是父母為了這個家的生計不得已而為之,所以我很能理解他們。
但我還是免不了了些影響。
我很小就學會了做飯洗飼喂家禽,學會了上山摘菜下河魚,冷了會了自己添,病了會自己求醫……
很多事上我一直習慣了自己去解決自己去面對,漸漸地覺得好像沒有其他人也可以。
對也是這樣。
我排斥太過親的關系,那會讓我覺得很有負重。
所以我和文識舟認識的這十幾年,別看一路打打鬧鬧過來看似關系很親近,但實則我以前一直只將他視為一個比普通朋友關系稍微好那麼一些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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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的想法變了,但我還是暫時無法接這種轉變。
我太不習慣一個人在沒有義務和責任的條件下對另一個人無條件的好。
所以當文識舟開口的時候,我第一個反應就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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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的沉默能換來一段時間的冷靜,也可以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緒。
只是我低估了文識舟的決心。他第二天就找到了我老家。
還帶來了學校之前發的兩本志愿指導書。
他沒有提及電話里的事,這讓我松了一口氣。
「我聯系過A大學校的學長,也研究過這幾年招生最低分數線和投檔線的差值,最多的也就在七八分左右,那幾年最低分數線進去的學生全國排名都沒有你高,而高分段的人,一般投檔線和最低錄取分數線都相差不太大。」文識舟將他整理好的筆記給我看,又補充道,「而且,A大進去一個學期后如果想轉專業也是可以申請的,只要你各科績績點都達到要求,一般都不難。」
我認真看了他整理的數據和咨詢得到的消息,心里一時間五味雜陳。
我又開始焦慮,我覺得自己并不值得他這樣的付出。
我只能認真地回答:「我才高出投檔線14分,雖然你整理的最大的差距也就8分而我的全國排名也比以往A大錄取的最后一名要高,但不能保證今年也一樣,如果檔了怎麼辦。」
第一梯度的學校一般都只看第一志愿,第一志愿分數低一些和第二志愿分數高一些,只要相差不大的,一般學校都優先選擇第一志愿。
我不想冒險。
他其實分析的一點都沒問題,但存在風險,如果我對A大執念很深,那我試試又何妨,但我不是,我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A大。
我反而對B大更青睞些,我的績去了B大可以直接進我喜歡的專業,不需要到了學校再申請,能省去很多麻煩,而我也不在乎B大的名聲沒有A大響亮。
我告訴他:「我第一志愿只會報B大,這就是最終決定。」
認識十幾年了,文識舟顯然也知我的格,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一反常態,不像以前的冷靜持重:「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試一試,雖然你不看重學校口碑的差異,但是能進好的不是更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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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思考的方向不一樣,誰也沒法說服誰。
我覺得他以前也強勢霸道,但是都很顧慮別人的意愿,兩人不在一個學校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想到這里我才后知后覺,差點把電話里的事忘了。
可其實,明明B大A大離的不算遠啊,如果真的要在一起的話也沒太大的影響吧!
「文識舟,」我覺得有點好笑,但是決定給他說清楚,「我現在回答你之前電話里問的問題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