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玩游戲的。
玩游戲的是我。
總是輸的也是我。不管現實還是游戲。
我坐到桌子前,飯菜聞起來很香,程立的手藝向來是不錯的。
在一起之后,基本上都是他做飯,可這次我一點胃口都沒有。
「嘗嘗,好像糖放多了。」程立把夾進我的碗里,笑得溫。
我機械地夾起來放進里,然后慢吞吞地嚼,直到程立提醒我該咽下去了,我才恍然回過神來。
「明天陪我去醫院好嗎?我最近肩膀有些疼,想去看看醫生。」程立狀似輕松地笑著說。
我抬起眼來,對上他關切的眼神。
不是他要看醫生,是要帶我去看醫生。
我僵地搖搖頭:「我不想去。」
醫院的消毒水味總是讓我覺得難以呼吸。
「好,那吃完飯我們跟張老師打個電話可以嗎?」程立退而求其次,試探道。
張老師,我之前的心理顧問,是程立朋友介紹的。
跟程立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張老師幫我做心理疏導,我才漸漸好轉。
我沒有辦法再拒絕,只能著頭皮答應。
10
秋天的夜晚了些蟬鳴聲,變得安靜了不。
我靠坐在飄窗上,從窗簾敞開的一點點隙中窺探外面的世界,偶爾還能看到有閃燈對著我家窗戶亮起。
程立在廚房刷碗,屋子里只有我一個人。
突然,一個東西從黑漆漆的夜里顯形,過隙直直對上我的眼睛。
刺眼的白一瞬間晃過,我條件反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東西已經消失不見。
「程立!」我驚恐地出聲,腳跑進了廚房。
程立手上還沾著水,只好用胳膊擁住我:「怎麼了?不怕不怕。」
他下意識地安我。
「有人,有人在窗戶外面!」嗅到悉的氣味,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流。
程立瞬間繃起來,他干手上的水,改為拉著我的手,謹慎地靠近臥室。
「你在這里等著,好嗎?」
我點點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走進臥室。
過門,我看清了外面的東西,是架無人機。
無人機在我們臥室窗外盤旋,尋找著最佳的方位不停拍照。
程立站在角落里,拿起手機錄下了視頻,旋即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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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趕到時,正好將樓下縱無人機的家伙抓了個正著。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在瘋狂囂咒罵:
「我只是想給那對可憐的母子要個公道,我有什麼錯?!」那人沒有毫悔改的意思。
程立摟著我,將我罩得嚴嚴實實:「拜托警察同志秉公執法。」
「臭婊子,你就該死!」
那人罵罵咧咧地被警察押走,程立帶我回了家。
「別著急,鄒升他們既然敢找人陷害你,就一定會留下證據。」程立幫我掖好被子,輕聲安。
我點點頭,著他略顯疲憊的臉出神。
如果沒有我,他現在應該風風地出庭,為當事人辯護,而不是窩在這個房子里。
11
「靜靜!我的靜靜啊!」
母親撕心裂肺的喊聲傳進我的耳朵,還有不知道什麼儀發出來的聲響,手腕上傳來一陣疼痛。
我還沒死嗎?
我趁著程立做飯的工夫,躲進衛生間,用早就藏起來的水果刀在手腕上劃了一道很深很深的口子。
醫院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我不適地皺了皺眉。
「患者有意識了!」我聽到陌生的聲音在耳邊說。
重新恢復意識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醒了?還有哪里難嗎?我去醫生。」程立的聲音都在發。
他攥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我張了張,發現嗓子干得過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母親進病房看見我的第一眼就哭了淚人。
「我是不是做錯了?」喝了水,我啞著嗓子向程立求證。
盡管在我心里已經給自己蓋棺定論了,但我還是想知道程立的想法。
「嗯。」程立聲音有些低沉,「你不應該想要拋下我的。」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程立好像也紅了眼眶。
「可是為什麼,怎麼做都不管用啊?」
我好像已經在很努力地證明自己了,可是人們為什麼不相信證據?為什麼不信服判決?為什麼被那個人的三言兩語騙到?
程立攥著我的手用了用力:「他們會付出代價的,你要等等,等到那一天,好嗎?」
我有些無力地點點頭,手腕上的痛傳遍全。
12
「笑死了,鬧這一出給誰看呢,以為這樣我們就會同?」
「賤人,裝模作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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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我,程立給我定了單人病房,可是門外的竊竊私語聲依舊可以穿過房門傳進病房里。
就像是他們故意站在門口說給我聽一樣。
「滾!都給我滾!」一向溫的母親吼著把他們趕走,然后關了病房門。
「寶貝,看我今天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來了?」
媽媽摘下口罩和帽子,從袋子里拎出保溫盒來。
我躺在病床上,直勾勾地看著。
因為我的原因,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幸好程立提前給和小文換了房子,不然恐怕們的安全也很難保證。
「對不起,媽。」我擰著眉頭開口。
我媽愣了一下,然后坐到我旁邊:「孩子,你沒必要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