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反而很驕傲,因為你勇敢地站出來保護媽媽和妹妹,你是媽媽的英雄。」
我在醫院住了幾天,那些人好像無孔不,每一個角落仿佛都能看見他們嫌惡的臉。
我開始整天地把自己蜷在被子里。
「我們就是來看看!」鄒升的聲音有些急切。
他為什麼著急?是因為我要是死了,就沒人給鄒奇捐腎了嗎?
好像,我從來沒拒絕過救鄒奇吧?
子涌上一疲憊,我慢慢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程立面如冰霜:「如果你們再繼續無理取鬧,我就保安把你們趕出去了。」
「我來看姐姐,你憑什麼攔著?」鄒奇梗著脖子,扯開嗓子喊。
「姐姐?你不配當的弟弟。」程立脖頸間青筋暴起,良好的教養克制住他手的沖。
鄒奇卻忽地哭出聲來:「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姐姐……」
程立不吃他這一套,抬手把人推開,轉回了病房。
他走向我,輕地給我戴上耳機:「我會理好的。」
后來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只是沒有了每天守在門口罵我的人。
13
答應鄒奇做移植手的期限到了,我在程立的陪同下再次去了醫院。
「現在的很虛弱,不太適合進行手。」對面的醫生表嚴肅,并不想接手。
我搖搖頭:「沒關系的,我可以。」
「那你這幾天好好休息,多補補子。」醫生的聲音很無奈,像是惋惜,又像是可憐。
這件事一天不過去,我就一天不會好。
我和程立都明白。
只是他不知道,我在手之后的打算。
轉過的那刻,我看到鄒升憂慮的眼神,沒忍住譏諷開口:「不會耽誤你兒子的。」
前準備時間很長,要達到各項指標。
那個人變了臉地對我好,每次都要舉著手機記下對我的「恩」。
網上對一片稱贊。
手前,程立守在我病床前不肯離開,我笑話他這麼大人了還離不開我。
程立卻紅著眼眶:「我們不做手好不好?」
或許我應該聽他的。
可是我陷在死胡同里出不來,固執地認為只要把腎給了鄒奇,一切就都會結束。
「請問你是真心把腎捐給你弟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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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騙人的吧,你那麼狠,怎麼可能甘愿把腎捐給他呢?」
「既然都要捐贈,你為什麼要找人迫害你弟弟呢?」
「……」
離開病房的那一刻,那些偽裝好的人突然圍了上來。
他們有的人開著直播,有的人錄著視頻。
我仿佛被了供所有人觀賞。
程立護著我離開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救我于水火,可我卻沒了直面這個世界的勇氣。
他們讓我覺得,我有罪。
好像,就算把腎臟還給鄒奇,這個世界也不會原諒我了。
14
「我是鄒靜,近期網上拒絕捐腎事件的當事人。」
我換上了一白,坐在客廳沙發上,攝像機放在對面。
「鄒奇是我弟弟不錯,不過他是我父親的私生子,在他們找上我,要求將我的腎臟捐獻給鄒奇時,我才知道他的存在。
我的母親是鄒升的妻子,兩人領證幾十年,育有兩個兒。
可是,在這幾十年里,鄒升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和妹妹是母親和帶大的,在我的年記憶里幾乎沒有父親這個角。
母親對鄒升很好,可是鄒升好像總是不滿意。
初中時,他瞞著家里在外欠下巨額債務,從那以后,一家人的日子過得很艱難。
最難的時候,母親養著我和妹妹,手里只有四百塊錢。
在那個經濟飛速膨脹的時期,四百塊錢能支撐多久?
我甚至都不敢回想我們是怎麼過來的。
可即使這樣,我們依舊相信著鄒升,相信他會給家里帶來安心。
發現鄒升出軌,是我高中的時候。
我偶然發現了他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對象是那個人。
我曾經質問過鄒升,但他總是含糊其辭。
我也想過告訴母親,可是看著對未來充滿期的眼神,還有我年邁的以及尚的妹妹,我張不開口。
只能更加努力,讓全家逃離這個泥潭。
可是,鄒升不僅讓年邁的老人替他還債,甚至騙取我的退休金,轉頭就發給那個人。
后來,因為種種原因我陷抑郁,幾度自殺未果。
幾乎荒廢了高中的時。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姐姐」加上了我。
扮演著開導者的角,將問題推到我媽媽上,又試圖進我的生活,但是卻沒能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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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是相信的,相信這個對我釋放「善意」的人。
直到一次機會,我在鄒升手機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頭像和名稱,才恍然大悟。
那個所謂的「姐姐」其實就是我父親的第三者。
曾經那些和說過的話讓我無比后悔,的所作所為也讓我到惡心。
而鄒升的默許,更讓我寒心。
我刪了,保留了鄒升出軌的證據,開始謀劃讓他凈出戶。
這些年我不斷努力,給母親和妹妹更好的生活。
我一點點告訴母親真相,慢慢讓接。
對于鄒奇,我是恨的。
我和妹妹的生活過得艱難,跟他有撇不開的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