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澤將自己反鎖在書房,閉目自嘲道。
他需要靜一靜,可林初溫熱的鼻息,的掌心,還有那雙嫵的眼……統統都在他的腦中盤恒。
再熬一熬吧,只要熬過這個夏天,夏南澤警醒自己,從此與橫隔萬里,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夏南澤在書房一躲就是一天,而難得的是,林初竟也沒來敲門招惹他。
晚上林父出差歸來,晚餐桌上,夏南澤這才又看到了林初。
換了服,及膝的長,像個致的櫥窗公主,只一雙瑩白的小在燈下閃爍。
避開的目,夏南澤匆匆落座,一如往常,只低頭一口一口將碗里的米飯細嚼慢咽,毫不變的冷漠。
而林初笑盈盈地坐在他的側,見的好臉,那林一南看著這麼一副合家其樂融融的景象,只覺幸福生活就在眼前,人生諸事順遂,多喝了幾杯,話也不由得多了幾句。
林初一直歪著頭淡淡微笑,時不時應著父親的話,整個人說不出的懂事乖巧,林家飯桌上,久違的一派和樂。
唯有夏南澤知道,才沒有這麼安分。
飯桌下,故技重施,盈盈一握的小腳丫晃晃悠悠,圓潤的腳趾時不時蹭到他的尾,再劃過他的腳踝,來來去去,玩的不亦樂乎,得他無名火氣寸寸生,恨不得再一次扣住,警告給自己老實點。
可他不能,也吃準了他不能。
底下林初愈發放肆,順著腳踝,一只腳慢悠悠地往上勾,輕輕弄,恨不得在他上譜出一曲夜半小調,而桌上,里還在笑地附和林父,甚至難得地給林南思夾了塊排骨。
夏南澤低垂著眉眼,掩下他翻涌的緒與莫名的焦躁,他知道,這是林初對他躲了一天的「報復」,而為了不讓這個妹妹更出格下去,他只能選擇姑且忍下。
可是他低估了林初。
怕小姑娘再折騰,好不容易熬過晚飯,夏南澤早早便躲回房間睡了,卻無端做了一個綺麗的夢,夢境與現實錯,與掙扎橫生,夜半驚醒,他著氣還未回過神來,便見床頭燈微亮,夢中的已不知在他床邊坐了多久。
還是那吊帶睡,伴隨著夢里的馨香,撲得他措手不及。
Advertisement
「林初!你這樣,不怕林叔叔發現嗎?」
夏南澤制住的雙手,咬牙切齒,更惱怒。
「誰讓我喜歡你呀!」
林初答得理直氣壯:「我說過,你躲我,我就來找你,我只是說到做到罷了。」
夏南澤剛想辯駁,可方才的夢境又讓他莫名心虛。
「你到底想干什麼?」
明明是冷的一句話,林初卻笑得更甜了:「放心,哥哥,只要你以后不躲著我,我不會把你隨便怎麼樣的,所以,不躲了,好嗎?」
燈下,又是那樣嫵但無辜的眼神,夏南澤心神紛,半信半疑地松了手,只好示意林初離開。
深更半夜,也不能真把人急了,林初見好就收,并沒有胡攪蠻纏,只臨走時還不忘在他通紅的耳邊輕輕落下一吻。
「晚安,哥哥,夢里見。」
04
林初這回也是說到做到。
第二天,夏南澤不敢再躲著林初,只隨便捧了本書在客廳里心不在焉地讀了一整天,而林初自然也識相地沒特地招惹他,只是輕飄飄地在他的視線晃來晃去,不近不遠,若即若離。
難得平靜了一天。
夏南澤好不容易松了口氣,可深夜盯著臥室的天花板,心里卻莫名地有些空落。
別想了,他一遍遍告訴自己,等這個夏天結束,他們就各奔東西,沒有后來了。
可是他才剛剛放下點警戒,林初就又故態復萌了。
周五一早,林初又出了門,跟朋友約著上街買服去了。
夏南澤松了一口氣,本以為小姑娘終究是興頭過了,不會再纏著自己,接著找的狐朋狗友玩去了,本該高興自己終于擁有了久違的清靜,可書房里一上午過去,他偏偏書上的半個字都未看進去。
林初今天去干什麼了?
去找什麼人了?
里面會不會有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
無數的疑問止不住地冒出,重重闔上書本,夏南澤扶額嘆息,終是無法逃避自己的心神不寧。
可他不能這樣。
他更不允許自己這樣……
起接了杯涼水,仰頭灌下,夏南澤握著沁冷的瓷杯,微微平靜,便見窗外烏云頂,夏風卷的窗簾胡舞,檐邊樹葉抖得簌簌作響,暗沉沉的天下,遠雷聲轟鳴,正是暴風雨的前奏。
Advertisement
他有一瞬的不安……
重重的雨滴不留空隙地拍打在窗臺上,暴雨猝不及防地傾瀉而下,而遠的天幕,已盡被雨水模糊……
林初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
「哥哥,外面下雨了,你能不能來接一下我,雨太大了。」
電話里林初可憐的聲音與遠方的雷聲雜混響,一聲一聲轟鳴滾過,伴隨著屋外的暴雨,在他的心上劈頭澆下。
掌心不知何時已被汗,連手機都變得膩,夏南澤木著個子不發一言,而林初報了地址后便利索掛斷了電話,似乎毫不擔心這人會爽的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