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加慌中,尋尋覓覓,兜兜轉轉,卻更無路可走,終至不見……
等夏南澤最終從這個怪陸離的夢中醒來時,外面已天微亮。
夢中的一幕幕仍歷歷在目,心臟砰砰跳著,似乎還未從剛剛夢境中的害怕恐慌中離出來,他抹去額上不知何時沁出的細汗,索翻起床,想要出去平靜一下。
清晨的別墅份外靜謐,穿過幽深的走廊,的地毯吸去所有聲響,明明是想著下樓出門,可等夏南澤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順著蜿蜒的樓梯,站在了三樓過道上。
林初喜靜,一直是一個人住在三樓,夏南澤靜立在走廊的影里,心跳亦慢慢平靜了下來,甚至一想到他夢中的此刻就與他一門之隔,竟更滋生出了一些的歡幸。
不知站立了多久,日爬上天窗,夏南澤正轉下樓,卻被開門的林初撞個正著。
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逝,隨即便是濃濃的笑意鋪滿眉梢,而夏南澤還沒來得及解釋,便被林初拉進了屋。
背抵著房門,夏南澤此刻算得上是退無可退,而面前林初就這麼仰頭笑瞇瞇地看著他,湊得那樣近,窘迫里,是他自己都不敢捕捉的竊喜,只好微微偏過頭去,畢竟此此景,又他如何再敢直視這雙勾人的眼。
可這一切,林初才不以為意,自顧自抓著他的角繼續笑盈盈:
「男朋友。」
明明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宛如驚雷砸下,耳尖的微紅瞬間蔓延,夏南澤難得漲紅了個臉,氣上涌中,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林初踮腳吻了上來。
七月的清晨,瞬間香甜芬芳……
「早安。」
林初微紅著臉,在他耳邊輕輕低喃。
一瞬間,迷醉絢爛,如墜幻夢。
「早安,那我……我先出去了。」
生平難得如此潰不軍,齒芳香猶在,可腦中幾乎空白,夏南澤只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兒待下去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林初除了那雙嫵的眼,還能這麼妖呢。
「怎麼你剛來就要走?」
果然,林初一聽這話,嘟囔起個,話里話外都是小兒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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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等會兒都來了。」
夏南澤低垂著眼,慌不迭地解釋。
這句話果然管用,林初雖然面上還是十分不愿,可還是知道分寸,默默讓出了幾步,無聲允許。
見狀,夏南澤心中突然一陣酸,留地吻了吻的額頭,盡是溫安。
良久,夏南澤終于轉過要開門,豈料一打開,竟正撞上剛要抬手敲門的周靜。
一時間,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
「小澤,你……你怎麼在小初的房間里?」
周靜盯著兒子,半晌才反應過眼前這一幕,又瞥見后面難得顯出些笑意的林初,眼中疑更濃,自家兒子,什麼時候竟跟林初這小妮子這麼了?
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照面,夏南澤早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徹底僵住了。
「我……我……」
雖然面上還強撐著波瀾不驚,可母親的眼神里盡是質疑探詢與約不安,夏南澤支支吾吾著,錯的心跳與汗的背胛,似乎都在暗示著,也許下一秒,他就會全面崩塌,悉數招供。
「阿姨,怪我。」
還是后林初輕飄飄的一句話,打破了這場微妙的尷尬。
「是我昨天約了南澤哥晨跑,可又擔心自己早上起不來,所以拜托他來我。」
林初的角似乎仍有笑意,慢悠悠地將一只手撐上門框,語氣雖和善,又答得落落大方,可周靜卻也覺出了的抗拒疏離,這般景,自己縱有疑慮,也不好再問下去。
「這樣啊……」
干干地笑了一聲,周靜退后讓開兩步,也不知道是在解釋給誰聽:「晨跑好,對好,年輕人就要多運,那快去吧。」
聞言夏南澤如蒙大赦,暗暗長舒了口氣,上倒是淡定依舊:「嗯,那我先下去了。」
而他后,林初則是毫不留地復又關上了房門,只留下周靜一人心事重重。
這個周末的氣氛有點奇怪。
林南思難得空一天不用去上課,在客廳里纏著夏南澤陪玩,而林初還是老樣子,窩在沙發一角玩手機,誰也不搭理,明明互不相干,可周靜的目卻總是忍不住在與夏南澤之間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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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事,實在越想越有些奇怪……
心里藏著事,眼睛自然瞥的便多了,于是,盡管周靜眼神再克制,林初也察覺到了。
但并不在意。
懶懶起上樓,林初悠悠晃著手機,不知有意無意,經過餐桌的時候,還特意沖周靜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
這一笑,周靜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原本閑適的周末,突然變得份外難熬起來。
小兒還在耳邊吵吵鬧鬧,鐘點阿姨有事回老家了,大小雜務更是讓人頭疼,等周靜能出空的時候,已是晚間。
幸好,還是在二樓的走廊上堵到了自己這個大兒子。
周靜此刻心里其實頗有些復雜,自從前夫意外離世后,生活驟變,自己這個兒子便日漸寡言,與也生疏了不,突然要與他說幾句心話,竟不知從何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