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冰箱里都沒什麼吃的了,晚上一起去超市吧。」
「好啊。」
林初半瞇著眼,答得很是順,至于這一問一答間的自然流,那時的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也培養出了屬于他們的默契。
一周很長,也可以很短。
夏南澤本想在自己出國前,抓所有的時間好好跟林初相,吃也好玩也罷,總之要多留些回憶,以幫助他們度過未來異地的時,自然就縱容了一些自己,而這邊林初也有著自己的「花花腸子」,因此對他格外放肆,這一來一回間,他這個「正人君子」,很快便保持不住了。
他們一行人離開的第三天。
夏南澤和前兩天一樣與林初互道晚安,可這回,小姑娘才沒有乖乖離去,反而在他臥室門前磨磨蹭蹭,燈落在的頭頂,明暗錯里,更顯得緋紅的臉頰格外馨香。
「哥哥,你真不打算再請我進去坐坐嗎?」
「什麼?」
夏南澤覺得自己腦子里的齒又開始轉不了,他的理智也總會不合時宜地跳出來與他的心意拉鋸。
上一次已經是失控,這一次,真的合適嗎?
見他又是這麼一副悉的掙扎神,林初了然地踮起腳,輕地續上了一把柴。
燈下,只見的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語氣亦是溫繾綣:「夏南澤,你不要跟我裝糊涂哦。」
鼻息相聞,他的耳尖果然又紅了。
而這一雙影倒映在走廊里,恰如人間的耳鬢廝磨,更讓這冷的裝修里,平白多出幾分旖旎。
四目相對,夏南澤不得不承認,林初最擅長的,不就是讓你失控嗎?
……
凌晨三點,黑暗中,林初醒來,失神地盯著天花板,眼中眸遲疑復雜,腦中已一片混。
曾經冷漠的一顆心不知何時已變得無比,可一年前的畫面,卻同時也在腦中鐫刻得愈加清晰。
那是讀大學后的第一個中秋,那天闔家團圓,喜氣洋洋,只有,永遠失去了媽媽……
冰冷的葬禮,痛哭的自己,那些混的一切,都為了無法回憶的一幕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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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近一年來,像個膽小鬼一樣,不敢再去掀開那些鮮🩸淋漓的畫面,用冷漠逃避著一切,就像十九歲的林初,當母親藏的病猝不及防攤在眼前的那一刻,只有無數疑問與痛楚,卻沒有去深究背后的原因。
那時的只是不明白,抑郁、絕、自殺,那些冷冰冰的字眼,怎麼會跟媽媽放在一起呢?不明白記憶中那麼笑的媽媽為什麼會不開心?不明白那麼自己的媽媽,怎麼會舍得離開自己?不明白好好的家,怎麼突然就沒有了呢?
太多太多……
回憶漸深,淚水無聲下,而今天,二十歲的林初已經有了答案。
憑什麼的母親孤零零長眠地下,而你們一家人其樂融融?
人生早已轟然坍塌,所以,不可以回頭。
手機屏幕亮起,點開對話框,終于還是確認了發送。
而大洋彼岸,林一南的手機也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爸爸,我很想你,你能快點回來嗎?」
屏幕暗下,對面并沒有馬上回復,可林初并不在意,有些懷疑的引子,只要先種下就行。
今夜,先平靜地睡一覺吧。
日上梢頭,林父回復信息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
「小初,你乖一點,過幾天爸爸就回來了。」
簡短又敷衍,而中午才從床上爬起來的林初,看到這條姍姍來遲的信息,更是沒什麼反應。
意料之中罷了。
如今他一顆心都掛在林南思上,怎麼可能還能顧得上國不省心的大兒。
合上手機,林初一抬頭,就看見夏南澤抱臂靠在門框上,眉眼俱是笑意。
「起來了,你不嗎?」
「。」
林初可憐地點了點頭,笑靨如花。
夏南澤佯裝皺眉,配合著作出一副嫌棄模樣。
也許是因為難得的獨,又也許是因為這個夏天即將結束,林初總有一種末日墮落的㊙️,自那條深夜信息后,林一南沒有再聯系過,而自然也沒有只言片語,畢竟在真正的暴風雨來臨前,天空才最為平靜。
而這幾天,夏南澤的則是,幸福得不真實,更荒唐得不真實。
在林初面前,他永遠都是高估了自己的克制,低估了對方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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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畢竟他也不過二十三歲,再偽裝老,熱之中,荷爾蒙與多胺雙重作用,總能出些年輕人的赤誠莽撞。
這一周,很快便到了最后一天。
而最后一刻,總能勾出更多的熱與不舍,兩個人本來約好要一起收拾下房子,結果收著收著,就又不自地吻到了一塊。
「小初,不行,他們今天下午回來。」
此話猶如當頭一瓢冷水澆下,夏南澤言罷就要起。
「早上我爸跟我說了,飛機晚點,他們得明早才能到,是我故意沒跟你說。」
笑得一臉狡黠,似乎這只是一個尋常的玩笑,亦符合一貫的子。
而這些天下來,夏南澤自然不疑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