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口秀演員,正在臺上大肆吐槽大學時代倒追男神失敗的經歷。
沒想到,當事人就坐在臺下。
他冷笑,追著追著就不追了,你怎麼知道失敗了?
我也冷笑,當夠了狗,我現在只想做大哥的人。
話音未落,后有人沖他喊了一聲,大哥。
1
本科四年,我追了唐三年。
表白十次,次次失敗。
大四中秋節晚會,我連熬幾個大夜,心打磨出一段相聲,計劃邀請唐共同上臺表演。
閨夸我別出心裁,見過送球鞋送手機送Switch,沒見過送上臺講相聲的。
斷定,以唐清冷疏淡的個,絕壁不同意我的無理要求。
如所料,我被唐嚴詞拒絕了。
可晚會那天,他竟軸出場,獨唱一首經典歌《為癡狂》。
一黑黑,單手抄兜,不茍言笑,全程站樁,沒有互。
臺風冷峻得一批,依然收獲掌聲無數,迷妹若干。
一個KTV里難開金口的人,為什麼肯主登臺,當眾唱歌?
我好奇,但不敢問。
不過,據他邊朋友轉述,唐自認不算當眾,他只為唱給一人聽。
周圍人都猜那位幸運兒是我,所謂誠所至金石為開。
我也天真地信以為真,終于被老天爺眷顧了一回。
11月11日,我冒雨等在唐宿舍樓下,準備向他發起第11次表白攻勢。
抱著今晚單的必勝決心,等來的卻是他的室友。
室友告訴我,唐的小青梅從國外回來了,他送去酒店了。
失魂落魄跑丟了雨傘的我,在酒店門口撞見唐和他的小青梅。
他們共撐一把黑傘,并肩而行。
小青梅漂亮得沒邊兒,唐也溫得一塌糊涂。
他臉上的笑容,我追他三年從不曾見過。
不管明暗,永遠是一個人的盛大狂歡,每時每刻的自作多。
目送他們漸行漸遠,我告訴淋落湯的自己,去他媽的。
閉關復習三個月,我功上岸,去了臨市大學讀研。
畢業后,又順利進當地一家大型私企做HR。
工作幾年,化拼命三娘瘋狂加班,從專員做到主管,再到經理。
業余時間偶爾講講開放麥,放松調劑,娛人娛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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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長大了終于想明白,男人,不如自己。
2
調派進總公司重回故地,僅短短半個月。
我沒想到,上的第一場開放麥舞臺,居然會遇到唐。
久別重逢,他英俊如昔,眉眼深邃,西裝革履。
,,魅力更勝年時代。
不過,一張古井無波的冷臉也和以前一模一樣。
我說我想做大哥的人,純屬戲言。
那麼寸,他后的小平頭居然開口,喊他大哥。
解釋吧,顯得我蓋彌彰。
「好久不見。」我轉換思路,發自肺腑道,「希以后再也不見。」
他雙手揣兜,擋住我的去路:「你剛在臺上說我難追,像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
聽著像興師問罪,我矢口否認:「我隨便編的段子沒有原型,你不要帶。」
「就差沒報我份證號了,我很難不帶。」
「也可能因為你共能力強,說明我段子編得很真實。」
「既然是編的,你看見我躲什麼?」
幾年不見,他的話好像變多了。
以前和他微信,發十條回兩條,其中一條還是語氣助詞。
我喜歡長篇大論發小作文,他常常一個「嗯」字表所有。
變不變和我沒關系,「既然知道我躲你,你就應該也假裝陌生人。比如,像這樣。」
我親示范,昂首越過他,頭也不回走得瀟灑。
剛剛還歡樂祥和的小舞臺,此刻已變得鬧鬧哄哄。
一小青年喝酒鬧事,非要用手機錄制演出視頻。非但不聽工作人員勸阻,還指著剛下臺的大學生妹妹破口大罵。
罵只會賣笑的賤貨。
妹妹素質高,紅了眼睛忍住沒還。
我有點忍不了,心頭竄起一無名火,徑直過去將妹妹護在后。
惡臭酒氣迎面撲來,我開口還算客氣:「這里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會報警。」
小青年借酒撒瘋,笑得猥瑣:「呦,我看了半天屬你賣笑賣得最好看。」說著變本加厲出手,想我的臉。
我躲得快,順勢扇了他一耳。
小青年先是一愣,而后然大怒,罵著舉起拳頭。
我不會讓他得逞,抬起胳膊卻擋了個空,唐快一秒,截住他的手臂。
小青年疼得齜牙咧,下一瞬,小平頭跟班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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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下把小青年收拾得服服帖帖,跪在地上直爸爸。
風波平息,開放麥主理人和演員們為表謝意,邀請唐和小平頭吃宵夜。
我不想去,理由找了五六七八條,均被主理人駁回。
附近的大排檔吃小龍蝦,我沒胃口也懶得剝蝦殼,有一口沒有一口地喝煮啤酒。
同行們連連稱贊小平頭手了得,只有我知道,真正的高手在我旁邊。
大一剛學那陣,夜里常有變態暴狂在學校周邊出沒,以嚇唬學生為樂。
我很倒霉,獨自正面遭遇暴狂。
也很幸運,親眼看著唐徒手將其制服。
大概心中都有一個被蓋世英雄拯救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