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真的一刻,我從此相信一見鐘。
淺薄,但很真實。
后來,便是轟轟烈烈追求唐的每一天。
我以為自己忘了所有細節,他一出現,又排山倒海地向我襲來。
不能想,想多了容易變得和以前一樣患得患失。
目卻不自覺地瞥向旁邊,唐正有條不紊地剝小龍蝦。
十指修長干凈,不沾半點油星。
技如此純,不知給小青梅剝過多。
打住!
我猛喝口啤酒,自己認清現實。
對面有同行八卦,笑問我和唐什麼關系。
我不假思索:「大學校友。」片刻,又補充仨字,「不太。」
同行們明顯不信,轉問唐從事哪行。
我搶在他前面回答:「他家開保全公司的。」
話沒講完我就后悔了,怪自己比腦子跑得快。
心口堵悶,埋頭喝酒,堆滿蝦的碟子被推至我跟前。
我抬臉對上唐,照舊一張無波無瀾的俊容,似又眸底含笑。
「我不喜歡吃小龍蝦。」我不領,推還回去。
他慢條斯理著手,一點沒生氣,「下次不吃了。」
「沒下次了,我們講好的再也不見。」
「我沒講過。」
「……」
我無語,咋咋地吧。
一頓宵夜灌了個水飽,我沒和唐說再見,直接走人。
跑開放麥我從不開車,騎小牛方便,即停即走。
混停的路邊車位,前面一輛五菱宏,后頭懟著輛锃瓦亮的大奔,我的小牛可憐夾在中間,進退無門。
車主存心整人吧,我心里本就不痛快,抬踢向大奔胎泄憤。
趿拉著的帆布鞋一下,較勁似的飛進車底,不偏不倚滾到底盤正下方。
赤腳踩住另一只鞋面,我彎腰去夠又夠不著,抓狂得想當街大。
只聽滴滴兩聲,大奔的中控鎖解除。
我腰還沒直起來,子先起飛騰空,被人打橫抱起塞大奔副駕。
安全扣啪嗒一響,元神歸位活過來。
「唐你有完沒完?!」我氣急敗壞要解安全帶。
「坐好!」唐像懲罰零食的小孩,越過中控臺拍打我手背,側眸滿是警告,「再,信不信我撞爛你的車。」
啊啊啊,唐你是個魔鬼!
好好的高嶺之花不當,你腦做什麼霸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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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始終不肯報住址。
唐似乎頗有閑心,也不催我,滿大街兜兜轉轉。
最后還是我先崩盤,提前兩條街高喊停車。
車門關得山響,我打著赤腳走出大步流星的氣勢。
不停告誡自己,不可以再隨便沉淪,太容易迷失自我。
3
為積累素材寫段子,我最近熱衷于相親。
周末全天無休,什麼類型的相親對象我都見,萬一遇到合適的呢。
今天走自信放芒的王路線,我起了個大早,化了個全妝。
卷發紅十寸高跟樣樣不能,還穿上了最修的亮片吊帶。
勾起墨鏡,心靚麗地出了門。
電梯門一開,里面站滿出街買菜的大媽。
個個瞅我的眼神不一般,顯而易見,對我的姐行頭充滿質疑與批判。
仗著剛搬來誰也不認識,我下墨鏡,瞎話張口即來:「我去和前夫談判,爭奪孩子養權。」
此話一出,大媽們的眼神立刻發生逆轉。
從「瞧這個寡廉鮮恥的人」變「真是個自強不息的時代新」。
電梯到一樓,大媽們紛紛為我加油打氣。
我一一點頭致謝,最后走出電梯。
剛邁一步,手腕被人強而有力地扣住。
回頭看見唐,我來不及震驚,他先開了口。
「去談判是吧,我送你。」
還是萬年不變的黑桃K撲克臉,以及沒有溫度的聲線。
我面帶微笑,說謝謝不用。
他不聽,下到負一層,拽著我進了地庫。
上趕著給我當免費司機,不坐白不坐。
我系好安全帶,怪氣道:「你可別告訴我,為接近我,你特意搬了過來。」
唐目不斜視:「對。」
對你媽蛋!
提醒自己不生氣,我笑著戲謔:「以前是青春的時候你不興趣,現在淪落帶娃失婚婦,你倒興趣了。有病吧你,唐。」
「我沒有病。」他斜睨我一眼,「我只是口味重。」
我懷疑唐瞄我的事業線,但我沒證據。
畢竟已經習慣了他長久以來的冰山男人設。
著口,我出手機給口秀同行兼朋友關胖胖發信息。
速來!假扮前夫,江湖救急!
萬達廣場下車,關胖胖準時出現在星克門口。
知道車里的唐正著我,我故意給了假前夫一個熱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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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咖啡廳,約莫五分鐘,唐也跟了進來。
看也不看我,徑直坐距離兩張桌子的臨窗位置,打開電腦敲鍵盤,像在忙工作。
狀況外的關胖胖不明所以,眼神在我和唐之間飄來去。
「丁湘姐,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沒時間解釋,深呼吸一口氣切換至表演模式。
揚起音調,義正詞嚴對關胖胖說:「你只有一條路,放棄養權,凈出戶。盡快把離婚協議簽了,拖拖拉拉別怪我送你上法庭。」
關胖胖同樣戲賊快:「明明是你婚出軌,憑什麼要我凈出戶。我心腸好,給你兩條路。要麼繼續將就著過,要麼孩子歸你,財產各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