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他：「我婚出軌，證據呢？」
關胖胖不知打哪兒來的機智，抬手指去窗邊的唐：「進來個帥哥，你眼睛就跟黏人家上了一樣。即便沒出軌，你也早已經了歪心思，躍躍試。」
剛才不看我，誤會鬧大，唐又合上電腦，朝我這邊過來。
雙臂疊靠著椅背，表似笑非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
戲演到這個份上，我只能著頭皮繼續：「你錯了。我不喜歡材太好有八塊腹的，我只喜歡你這種型。墩墩的抱起來舒服，手好。」
關胖胖叉腰嘟，娘兮兮嗔怨：「那你還吵著鬧著非要跟我離婚？」
抱怨抱怨吧，抖機靈翹什麼蘭花指啊。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演不下去了。
4
一場「離婚談判」大戲草草收場，我沒了相親的興致，宅在家里大睡特睡。
睡到天昏地暗，約聽見敲門聲。
站在我家門前的唐一運裝扮，神清氣爽約我去晨跑。
窗外，是長夜過半最沉寂的黑。
我頂著窩頭，看他像看大傻子，「大哥，現在出去跑步，會被警察叔叔抓的。」
唐二話不說，推我回屋，催我趕洗漱換服。
我可能還沒睡醒，忘記了反抗，在他的監視下，一一照辦。
凌晨四點的公園綠道，萬籟俱寂，像通往曹地府的黃泉路。
我死氣沉沉跟在唐后，覺他在熬鷹。
深更半夜COS一對孤魂野鬼，我沒琢磨他目的何在，已驅意念，對著他后腦勺使出了無數記回旋踢。
終于，我累癱進路邊長椅，一不想。
「唐，你該不會以為我婚姻不幸抑郁了，有自殺傾向吧。帶我來公園看日出，告訴我每一天的太都是新的，好也過一天賴也過一天，不如活得快樂積極一點。人生在世沒有不去的坎，跌倒了爬起來。活著就是希，有希就能克服艱難險阻……這些詞兒我，用不著你來毒害我。」
疲憊攔不住的表達，我一腦講完，頓覺通舒暢。
唐沒吭聲，帶著無可無不可的淡然表，坐到我旁。
黎明前的冷是真的冷，我凍得吸吸鼻子，「我好像沒告訴你，我大學給人當槍手，專門寫毒湯文。我寫過的那些假勵志片湯話，我自己看了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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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沉默著，前傾，垂眸去我的腳。
我才注意到，稀里糊涂出門匆忙，忘記穿子。
他目不轉睛。
很詭異，我了腳：「先生你有足癖嗎？」
唐回，眉宇舒展，仿佛空著舊事余音：「我以前問過你，為什麼喜歡打赤腳，你說你上輩子是個海。」
我沒有設防，不自覺被帶語境：「對啊。我還說海都長壽，我一定能活到九十九歲，多一歲是怕自己驕傲。」
「恕我直言，你現在的生活習慣，很難活到九十九。」遠天微亮，唐率先站起，「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懶得做飯，吃了兩天外賣，他應該看見了堆在客廳角落的外賣袋。
憑什麼對我的生活習慣指手畫腳，我坐著沒，「你咒我啊！信不信我長命百歲，活給你看！」
他背對著我，似乎嗓音帶笑：「好啊，活給我看。」
5
原本定好周三晚上參加開放麥演出，我沒去。
能拿出手的段子總共只有一兩分鐘，勢必又會吐槽到唐。
不得不承認，我還沒有完全放下，至做不到在本尊面前，吐槽本尊。
空出時間無事可做，我窩在閨瑤瑤家看劇啃零食。
一出最近火的仙俠古偶，主角是顧悠然。
我不追星，但很悉顧悠然——唐的小青梅——現如今的頂流明星，偶像劇一姐。
瑤瑤看得津津有味，盯著電視屏幕，不經意間飄出一句話：「顧悠然最近好像打算公布和唐的地下了。」
從大四節顧悠然出現算起，到現在也有六七年了。
長跑時間不算短，公布很正常。
我嚼著薯片，輕輕「嗯」了一聲，假裝不在意。
之前刷微博，刷到顧悠然參加綜藝節目的片段。
我平時從來不會看有關的任何視頻，當時估計手欠，鬼使神差點開來。
打電話找朋友借錢的老套游戲環節，顧悠然主提出打給初男友。
主持人登時兩眼放，追問男友貴姓。
顧悠然言笑晏晏，姓唐。
我心塞，沒勇氣繼續往下看，右上點叉退出微博。
如果沒和唐重逢，我大概能心如止水地看完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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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行了。
晨跑那天早上，唐把我拖去頂樓他的家，給我做了頓盛的早餐。
為下廚，他換了家居服，條紋V領衫、黑長，清爽松快。
廚房里食材調味料樣樣俱全，碗盞窸窣，他料理作純，滿滿家居男人的煙火氣息。
姿頎長拔，影子如引航的燈塔。
我半邊子攀著門壁，心底催生出一種可恥而的幸福。
差點就相信，他真的很用心地在追求我。
媽的，渣男，吃里的，著碗里的。
碗里的還是份回鍋。
將怒氣和著嚼稀碎的薯片渣渣一起咽進肚里，我躺平在客廳地毯上，不由自主地長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