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湘,」瑤瑤托著下頦看劇,又幽幽發話了,「我覺得唐和顧悠然好像沒我們想象中那麼恩。」
「啊?」我聽懵了,鯉魚打坐直,「什麼意思?」
「這兩天網上瘋傳的視頻你沒看嗎?顧悠然參加綜藝給唐打電話,那邊聽到的聲音,毫不留把電話掛了。當時鏡頭給了顧悠然一個大特寫,臉都變了,鐵青鐵青的。」
看是看了,沒看完,居然還有這麼一出大反轉。
瑤瑤還說,節目播出后,顧悠然工作室立刻發了一封澄清函。控訴節目組惡意剪輯,對顧悠然士的公共形象造不良影響。以后將不再參與該衛視制作的任何節目,以及劇集。
我皺起眉,試著做出解釋:「可能因為唐不喜歡以這種方式公布吧。你我都知道唐事低調斂,可能顧悠然事先沒和他通氣,突然接到電話,他聽出聲音不對,才掛的電話。」
瑤瑤想了想,投給我一個疑的眼神:「這解釋你自己能信?娛樂圈沒有,顧悠然那麼大的腕兒,能把和唐的藏得滴水不,你覺得合理嗎?會不會他們本沒在一起,全部出自你的臆想?」
我沒所謂地撇撇,笑著反問:「要臆想,我怎麼不臆想我和唐談呢?」
瑤瑤捻著指頭翻白眼,擺出副能掐會算的模樣,「以前是你人慫不敢,現在嘛,你是不是還喜歡唐?」
老實說,我自己也不知道。
說一點不喜歡吧,是在騙,騙自己。
說喜歡吧,似乎又對不起努力打拼的這些年。
6
心里煩悶,不想一個人待著,我在瑤瑤家賴到十點多,才打車回家。
到小區門口,接到關胖胖的電話——打架斗毆進了局子,求我火速過去撈他。
欠的人要還,我懶得去地庫取車,站路邊劃手機,網約車。
沒到車,一輛眼的黑大奔無聲停在我面前。
小平頭陸濤從駕駛位探出頭,熱絡道:「丁湘姐,去哪兒啊,送你一程。」
「好,謝謝。」
副駕沒人,我正準備開車門,陸濤嘻嘻笑著請我坐后座。
我大概知道他什麼意思,后車門一開,唐果然坐在里面,穿著筆的黑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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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累了,姿態放松,正閉目養神。
心里不爽,我沒和他打招呼,他也沒睜眼。
報出轄區派出所名稱,我全程黑臉,保持沉默。
只要我冷淡面,唯獨將眼神凝練犀利,很容易營造出「生人勿進」的高冷氣場。
這一招,是我以前從唐上學來的。
近些年常用,屢試不爽。
前面開車的小平頭陸濤,可能也覺到了氣氛不對。
不斷瞄后視鏡,言又止幾次后,他終于開口:「丁湘姐,我大哥傷了。」
「要你多。」
唐的低斥隨即響起,依舊闔著雙眼。
我不扭頭打量他,好胳膊好,臉也正常,實在看不出哪里傷。
沒等我再瞧仔細,唐陡然睜開了眼,眸如炬。
四目相對,我心頭一跳,慌調轉開視線窗外,假裝漠不關心。
耳邊傳來低低的笑,我又轉回頭,憤道:「你笑什麼笑?!」
拳心輕抵著線條微揚的,唐并沒有就此打住。
「你不是傷了嗎,別笑了,省省力氣吧。」
見他仍面帶笑意,我想也沒想,很此地無銀地加了一句:「我不是在關心你哦,我是不喜歡你笑。」
唐:「口是心非。」
對,我是口是心非。
苦苦追求唐三年,我最大的憾是他從沒對我笑過。
分別那些年,我連最初站上舞臺講口秀的目的,也是因為抱持著有朝一日他能坐在臺下,被我逗得開懷大笑的幻想。
現在想來,好像實現了,又好像沒實現。
7
關胖胖向來溫和,此刻鼻青臉腫,正蹲在派出所走廊。
我看看他,再看看對面靠墻抱頭的男男,忍不住朝他豎大拇指。
好家伙,有點孤膽英雄的意思。
關英雄今晚開放麥表現炸場,自信心棚,于是他手捧著可預見的明未來和99朵紅玫瑰,向心儀已久的生告白。
生的男朋友也在場,這能不打起來嘛。
關英雄的深告白現場,險些演變他的告別現場。
好在節不算嚴重,兩邊也不打算追究對方責任。
唐和派出所的民警識,很快辦理完手續流程,我把關胖胖領了出來。
上了車,我直切主題,質問關胖胖,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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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前為什麼不先弄清楚人家有沒有男朋友?
就算道德低下非要表白,為什麼偏偏要選男朋友在的時候?
他語塞,滿頭大汗越越多,「我膨脹了嘛,被沖昏頭腦了嘛,只想趕快表白,沒考慮那麼多。」
「頭腦被沖昏,眼睛也被沖瞎了嗎?」我替他不值,下卻沒留,「要吃天鵝,你也挑塊名副其實的天鵝啃啊。那的哪里漂亮了,瘦得跟人干似的。」
人眼里出潘安,關胖胖不服:「你還好意思說,是人干,你就是電線桿!」
我嗤之以鼻:「你去找人條順的電線桿,給我漲漲見識。」
旁邊一語不發的唐又笑了,我扭頭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