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前面的陸濤說,就近找家醫院,關胖胖滿臉的外傷需要理。
想了想,又平鋪直敘地對唐說,你也去瞧瞧你的傷。
唐再是溫一笑:「好。」
笑屁啊,笑!
笑容再迷人再溫,也是個鐵板釘釘的渣男。
8
到了醫院,唐和關胖胖一起進了急診室。
我沒跟去,靠在車邊吹風氣。
陸濤屁顛顛湊過來,沒人問,自顧自講起唐傷的原因。
某最近紅的偶像團今天開握手會,唐公司負責活的安保工作。
其中一個瘋狂男嫌握手不夠,試圖暴力擁抱心儀員,場面一度變得有些混。唐出面制止,為保護團員的人安全,不慎撞傷左臂。
我納悶:「你們接活,老板還需要親自出馬嗎?」
陸濤點頭,現在不管是大紅大紫流量巨星,還是十八線的小明星,參加活都喜歡請保全。個個人高馬大,顯得特別有牌面。有時候人手不夠,老板也得親自上。
朝急診室張幾眼,陸濤神兮兮向我,那團員下午加了唐微信,約他去玩劇本殺。
與我何干,我聽得直想笑。
我又不是他朋友,沒資格干涉他的個人私。
陸濤話匣大開,還自顧自說個不停:「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大哥材好長得帥,手又厲害,娛樂圈里那些個小鮮本沒法比。」
閑著也是閑著,我接他話茬問:「沒人找他出道當明星嗎?」
「有啊,多了去了。」陸濤說,「我大哥不喜歡,也不愿意進娛樂圈。」
那還讓朋友顧悠然當明星。
偉大的,果然能包容一切。
我心里酸溜溜的,陸濤又神兮兮地湊近,掩著悄聲道:「丁湘姐,你別看我大哥異緣好到,其實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喲。」
男?!
和大明星友朝夕相,居然還能坐懷不,唐該不會有什麼疾吧?
又或者真出自我的臆想,他和顧悠然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算了,不想了,他的事與我無關。
收拾緒一抬頭,唐左臂吊著繃帶出來了,面如常。
關胖胖跟在他后,大概后知后覺這會兒才覺到疼,齜著牙表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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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車,陸濤先送關胖胖,又問唐回哪里。
聽唐報出我租住的小區名字,陸濤干脆說自己不順路,把車子和傷的唐統統丟給了我。
調整座次,我開車,唐坐在了副駕。
開到一半,他喊,我不得不停車,先伺候這位爺的五臟廟。
坐進一家路邊燒烤店,我刷著朋友圈,空出只手把菜單推向對面:「想吃什麼,不能隨便點,我預算有限。」
唐單手仔細刷洗著餐,順便把我的也一并洗干凈,沒發出半點響。
「預算多?」他隨口問。
「以咱倆的,兩百以。」余瞥見他傷的左臂,我狠狠心改口,「三百以吧。」
填飽肚子重新上路,我好人做到底,把唐送到他家門口。
他卻擒住我的手腕,不肯放我走:「你沒有什麼話想問我嗎?」
問什麼?
問他明明有了顧悠然,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他承認,我會給他一耳。
他否認,我同樣會給他一耳。
左右都是一耳,可我不想打他,因為我并不打算接他的追求。
我提起角勉強笑了笑:「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了傷的唐依然力量驚人,一只手輕而易舉將我困在他的膛和門板之間。
他欺近我,嗓音低啞:「左丁湘,我想吻你。」
幽深的眸,像一片著火的海。
我知道反抗沒有用,也不想說什麼傷人傷己的話。
閉上雙眼,選擇被承。
曖昧灼熱的氣息糾纏到最后,他只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蜻蜓點水的一下,卻在我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我捂著劇烈跳的心臟,沖回自己家,站在黑暗的中央,大口息。
仿佛同世界爭奪活命的氧氣。
現在我可以確定,唐絕對是個百分百正常的男人。
怎麼辦,我還是好喜歡,好喜歡他。
我害怕多年來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更害怕自己又變回曾經為癡狂的左丁湘。
9
幸好,我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做社畜可以暫時忘掉萬縷。
九點多加完班回家,應燈亮起,我一眼瞅見坐在我家進門毯上的唐。
空間有限,整個人束手束腳,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像一只在外了欺負,回家求主人安的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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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他眼睛一亮,濃濃笑意從角暈至眉梢。
笑吧,笑吧。
很快我就會對你的笑容敏,放下年無知時的可笑執念。
他過來牽我的手:「左丁湘,我了。」
說著還故意賣慘,狀似艱難地抬了抬吊著繃帶的左臂。
我不由怒火中燒,用力甩,「你肚子找我干什麼,應該去找害你傷的團員啊!當我人心善,好欺負是不是?!」
是在表達憤怒沒有錯,可我自己聽起來,都覺得更像善妒的嫉婦。
唐先是一愣,而后角染笑,再度牽起我的手,摁開指紋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