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他溫，深，克制……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他的。
就連他那句從未變過的QQ簽名「去厘島看海」，也是另有所指。
我第一次覺得，他是如此悉又陌生。
1
城市的盡頭，線殘落，紅霞染了半邊天。
「在想什麼？」
陸洲從后面走過來，偏頭看我，紅云映滿他眼底，一片璨然。
「你在想什麼呢？」我趴在臺上，看著城市邊緣地帶，「往常的時候。」
經常看日落，這好像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什麼都會想，但不會刻意地去想。」
依舊是以前的姿勢，半趴在臺上，散漫而隨意，眸子靜靜著遠。
我已經不記得，他是從什麼時候養的習慣。
「比如……」
他微偏著頭，樣子真的就像是思考。
「比如工作，比如我們有了孩子，比如我們老了一起坐搖椅。」
…………
「吃飯吧。」陸洲像往常一樣，我的發。
「嗯。」
我任由他牽著我往回走。
「今天怎麼這麼乖？」
布好飯菜后，他給我盛了排骨藕湯，膩膩泛著熱氣。
「可你不就喜歡這樣的嗎？」
當初他說，第一眼就很喜歡我，因為我看起來好乖。
2
他挑眉看我，忽地笑了一下，手揪我的臉。
他今天才乖，吃完飯主收了碗碟。
我就倚在門旁上，看他在廚房忙來忙去。
他回頭見我，挑了下眉。
「怎麼過來了？地上，小心摔倒。」
三兩下干手上的泡沫，角抿起得意的弧度，手抬高我的下。
「這麼點時間不見，就想老公了？」
離他的還有一公分的時候，我推開他，轉離去。
洗漱完畢后，我早早就爬上了床，這是我第一次沒等他。
「你今天怎麼了？」
他輕手輕腳鉆進被子，從后面抱住我，下抵在我肩頸。
「沒什麼。」
我沒掙，他上有很淡的煙草味，但不難聞，我甚至還往后蹭了蹭。
他叼著我耳垂，扳過我肩膀，我就這麼與他對視。
眼眸深得像琥珀，看人的時候，無比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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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撐在我兩側，我被籠罩在高大的影子下。
呼吸融，曖昧的空氣漸漸彌漫。
開關被他摁掉，室突然就陷昏暗，然后吻就落了下來。
「陸洲，你真的喜歡我嗎？」到深，我問他。
黑暗之中，他作停了一瞬，繼續攻城略池，似乎是想用行來代替回答。
3
朋友告訴我，他心里藏著一個人，一個怎麼也忘不掉的人。
了解他過往的人都知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泡吧、文、煙、打架這些他都會。
雖然他現在偶爾也煙。
朋友圈對所有人開放，唯獨他的初。
前些日子翻他手機，才發現的。
別人都是屏蔽討厭的人，他不是。
「怎麼不多睡會兒？」他翻了個，聲音又沙又啞。
窗外線還很昏暗，其實我很早就醒了，沒由來地。
「睡不著。」我起越過他，撿起服套上。
他手過來，把我扯進懷里。
「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輕我臉頰，黑的發有些扎人。
「你又在藏著什麼呢？」
我好像越來越看不懂他了，這個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我什麼都沒藏，佳昕。」他我的名字。
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幾分，我有些呼吸不過來。
「多睡一會兒，我給你做早餐。」
他習慣地吻我額頭，起離去。
「我們談談，陸洲。」我想了想，還是開口。
「老公……」他笑著糾正我，「吃飯都堵不住你的。」
4
見我松了口，眼睛彎得像夜幕中的新月。
沉默了一會兒，我緩緩閉上眼。
「佳昕，我永遠你。」
他垂眸，靜靜看著我，眼神溫而認真。
我差點以為，他在看我。
好像我以前都沒有注意到，每一次他看我的眼神，都不是在看我。
「去上班吧，快遲到了。」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剛好7∶40。
襯第一顆扣子開，我手給他系好。
「好，等我回家。」他捉住我的手吻。
這句話他說過無數次，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
他走后，我好像了他，也喜歡趴在臺看落日。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一煙。
一點都不好聞，跟他上的味道，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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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繚繞中，我還嗆了好幾口。
靜默之中，不知什麼時候手從后面過來，就這樣，掐滅了煙頭。
「什麼不學好，學煙？」他沒有生氣，嗓音聲線依舊溫。
「你都能，我為什麼不能？」我仰頭看他。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眼底閃過一無措，瞬間消失。
「當然可以。」他還是笑得輕松隨意。
繼而出一煙，夾在我指尖。
5
「我教你。」
聽得出來，這句話帶著調。
我別過頭，不去看他。
突然覺得煩悶起來，香煙突然被我爛，狠狠丟在地上。
他好像被嚇了一跳，就這麼看著我。
「戒煙很難吧？」我抬眸看他，「忘掉更難吧？」
之前我一直以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撕心裂肺的。
好奇怪，語氣出奇的平靜，差點以為這不是我的聲音。
「我跟沒關系，也不可能。」
你看，我都還沒說是誰，他就已經知道我說的是誰了。
如果不是他早出晚歸，如果他朋友不告訴我，如果我沒有悄悄跟蹤他，他是不是要準備瞞我一輩子？
因為乖巧，所以他藏了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