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應過來,想要拉我,被我避開。
「那天你是去看了吧?」
前些日子他有一次同學聚會,本來已經推掉了的,但他接了通電話又去了,我猜應該是因為在。
「說實話。」他不說話,我語氣也帶了點兇。
「是。」
終于不再遮遮掩掩,回答得坦坦。
「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6
「那你怎麼還醉了呢?」我對上他的眼。
他眼底緒不明,又是那種落寞的神。
這種眼神我見過,在他看夕的時候。隨著時間的推移,并沒有消減,反而愈漸濃稠。
「大家多年不見,有點高興,喝得多了。」
冠冕堂皇,一時間我找不到理由反駁。
「好了,不說這些,我做了你吃的菜。」
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挑開話題。
我肚子也了,不想和他掰扯。
「你很喜歡看海嗎?」飯桌上氛圍有些抑,我著碗里的白米飯,問他。
三年了,他QQ簽名一直掛著這句話,今天我突然想到,問了出來。
他QQ很用,甚至不用,我想他大概是忘了。
他垂下眼簾靜靜看著我,臉上沒什麼表。
「干什麼?」
他突然的作,把我嚇了一跳,我抓著他的手。
「如果你不喜歡,我換掉。」
我不讓,他就扣著我手腕,飛快翻開手機。
簽名欄一片空白,干凈得好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7
日子依舊在不平不淡地過著,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滿天星死了。
其實陸洲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對于養花這件事,卻出奇地堅持。
都說滿天星氣,不易存活,可在他手里,開得格外好看,即使花期只有一季。
「你生氣嗎?」我問他,「我弄死的,這些花。」
其實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懂養花,那天澆水的時候澆多了。
想起來,這是他繼看落日的第二個習慣。
「死了就死了,花而已。」
眼睫垂下,我看不清他眼底的緒。
「可是以前枯了一盆,你都會念叨好久。」
默了一會兒,他點著我鼻尖笑。
「我怎麼可能,生老婆的氣?」
在我有些泄氣的時候,他把我圈在懷里,悉的煙草味裹挾著神經,溫克制的聲音響在耳畔。
「佳昕,你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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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懷抱依舊很悉,可人我卻怎麼也看不清了。我和陸洲在一起很久了,我們是在酒局上認識的,那時公司還在擴展市場,我跟著跑業務。
項目簽訂后,我向他敬酒。
酒到邊,被他攔下。
「不要勉強,你手還在抖。」笑容像五月的清風,我一秒沉淪。
兩家公司對接項目不,我和他接的機會多了起來。
后來,他主示好,我們就這麼順理章地在一起,算起來,有五年了。
這五年,我好像真正從未了解過他。
那些自以為是的一往深如今看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我無聲笑了笑,推開他,出一條項鏈。
「這是什麼?」
翻開橢圓吊墜,是一個孩的照片。
里面的生穿著藍白校服,十四五歲,素清秀,角微微抿起,這只是一張很普通的學生照。
8
有了年頭的照片,即使被保護得很好,也有了泛黃的跡象。
這是之前打掃衛生,在床頭柜里最里面發現的。
藏得很深,他估計沒想到我能找到。
他的史我是知道的,人不可能一輩子只談一次。
可與他在一起后,我從來沒有和前任有過聯系。
但他不是這樣。
「別鬧了,好不好?」
他很認真地看我,說話聲低喑啞。
骨節分明的手輕我臉頰。
「好。」
一瞬間,眼淚落下來。
不想再問了,反正他也含含糊糊,反正他也不會告訴我。
一切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心照不宣地,我們都不再提起。
那件事,就好像燃點,一點即。
他依舊給我做早飯,回來會給我帶甜點,會跟我分工作上的樂趣。
我們就好像,一對普通的夫妻,簡單地生活著。
說實話,我是舍不得他的。
我習慣了他的存在,如果他能改過自新,說不定我真的能原諒他。
可他就是這樣,什麼都不說,就好像這樣就能掩飾掉發生過的事一樣。
9
是錯覺嗎?
我覺得他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了,怎麼也抓不住。
又下雨了,淅淅瀝瀝的,最近雨天氣格外的多,帶著我心都煩躁起來。
外套搭在椅背上,手機鈴聲響起,輕輕朗朗的,打破一室沉寂。
「手機響了。」見他出來,我開口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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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地「嗯」了一聲。
陸洲今天穿的黑襯,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系,我也沒像往常一樣手幫他。
在他拿起手機的那一瞬間,我就預不妙。
手機沒開免提,他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皺眉。
如死寂一般的氣氛,似乎在昭示暴風雨來前的寧靜。
「佳昕,我……」
他偏過頭來。
「你要去哪里?」
他沒回答,燈沒有全開,眼睛似乎想和我對上,卻又沒有對上。
「我去去就回。」
「是因為嗎?」
我突然坐起子,在他從我邊過的時候,喊他名字。
他腳步忽地頓住,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你今天……能不能不走?」
…………
「乖,佳昕,我晚點回來陪你。我也會給你解釋。」
10
「陸洲。」我再一次住他,在他與雨簾只有一步之隔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