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傻姑娘,那是他不懂珍惜,我覺得你已經夠好了。」何明磊的語調此時已經帶上了惡心的油膩。
6
下車后,何明磊跟我走在一起,林寧落在我們后面遠遠跟著。
明明等下要做手的人是,何明磊卻跟在我邊,輕聲叮囑我小心腳下的路。
走過一段路后,我回過頭,林寧快點。
林寧木然地看著我。
曾幾何時,我也是被當作垃圾一樣拋在后面的人,所以我能同林寧此刻麻木下藏的徹骨的絕、痛苦、和憤恨。
進了診所,何明磊立馬就捂住了鼻子。
我把事先準備好的帶著香味的口罩遞給他,何明磊笑著說了聲謝謝。
林寧很快被安排進了所謂的「手室」,周姐出來告知我們手風險。
周姐滔滔不絕地講著人流手可能會導致出,子宮穿孔,染嚴重甚至休克等等。
后也有可能導致宮頸粘連甚至終不孕等等后并發癥。
何明磊聽了不到兩句,就開始不耐煩地刷手機,本不管周姐在講什麼。
周姐見狀冷笑了一聲,也不再多言。
手室的門被關上,林寧此時應該已經躺在了冰冷的手臺上。ÿƵ
何明磊拿著手機玩游戲,我忍不住問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何明磊頭也不抬道:「有啥好擔心的,我一兄弟的對象都做過五次人流了,不還好好的。」
我聽得頭皮一陣發麻,「五次?」
「對啊,所以人流就是個小手,本不用擔心,也不知道為啥要跟我大喊大,一點都不講理,我覺得一點都不我,幸虧分手了。」
我說不出話,只得勉強笑了笑。
隨著一聲「victory」,何明磊放下手機,長出一口氣道:「你也別覺得我不負責任,我跟你明說吧,其實肚子里的孩子本不是我的。」
我:?
「我們就無措施過一次,還是在安全期做的,哪有那麼巧,不過咬死是我的,看在我們相識一場,我只好背這個鍋了。」
何明磊還覺自己很委屈。
我氣笑了,眼淚卻不控制地流下來。
為了掩飾,我只好匆匆朝洗手間走去。
當初我的前男友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當我驚恐萬分地告訴前男友我懷了他的孩子時,前男友卻似笑非笑地給了我一連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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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說是我的就是我的?
「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出去搞?
「你有什麼證據?」
我不敢相信,這就是之前口口聲聲說要我保護我一輩子的人。
這麼久了,我以為我早就放下了,但那件事給我的傷害早已深骨,一想到還是痛徹心扉。
我收拾好心,在廁所又補了妝才出去。
又過了半小時后,何明磊的手機沒電了,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聊天。
坦白來說,如果不知道這些事,我很有可能會對何明磊產生好。
他五不錯,穿搭很好,關鍵是他聊天的時候很會把握孩的心思,曖昧得恰到好。
我跟他一來一回地互著,手室的門打開了。
護士扶著林寧緩緩走出來,林寧臉蒼白,有氣無力地對我們說還要留觀兩小時。
何明磊皺眉不耐煩道:「兩小時后天都黑了,我等下還有事。」
我說:「要不然你先回去,等會兒我陪林寧回去。」
何明磊又道:「我自己一個人先回去?可是我手機沒電了,要不你跟我一起……」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沉默了。
何明磊似乎還有點恥心,對我道:「或者你幫我換點現金,我回頭還你。」
林寧隨即道:「陳曉婷,你跟他一起回吧,我自己一個人沒事的。」
我看向林寧,林寧朝我點了點頭。
我長舒一口氣,看來「手」功了。
7
我也曾在周姐那里做過「手」,當時是一個學姐帶我去的。
當時無助的我躺在手臺上,全抖得像篩子。
周姐還像模像樣地讓我簽手同意單,嚇唬我說手有死亡的風險。
之后周姐打開手室里的一臺放映機,開始放人流手的各種實拍視頻,以及人流的各種嚴重后癥,視頻里沒有任何打碼。
我看得又惡心又害怕,忍不住轉過頭逃避,周姐卻強迫我認真看完,還說等下有考試。
我:考試?做手還有考試?
最終我看了三遍視頻,才通過了周姐的考試。
正當我考完試準備繼續躺下做手時,周姐卻道:「手已經結束了。」
我:?
周姐:「我們這里只管治腦,人流手還是去正規的大醫院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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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哭了,「可是我沒錢。」
「我給你出手費,日后還給我就行,不過要加利息。」
我慌忙點了點頭。
后來我才知道,那筆錢被用作了「閹割費」。
所謂閹割費,周姐是這麼解釋的。
「那些人渣為了自己一時的爽,讓孩們神生理都到了巨大傷害,有些人甚至因此失去了生命,人渣們卻沒到一點懲罰,你不覺得很不合理嗎?」
……
思緒拉回到現在,何明磊正坐在我對面一邊歡快地吸溜著面,一邊笑道:「遇見你真是太好了,本來我人生因為這件事糟糟的,你的出現就像一道照亮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