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監獄 15 年的改造,會改變他。
但是,有些人,真的是從骨子里就是惡的,這輩子都變不好。
沒完沒了地糾纏,就算報警,警察也無可奈何。
畢竟他是我的父親,我對他有贍養義務。
「我最近找到你后媽了,說要 30 萬才肯讓你弟弟認我,給我 30 萬。」
他像個無賴一樣,堵在門口。
「我憑什麼要給你錢?30 萬?你給我花過三塊錢嗎?」
「憑我是你親爹,憑你姓喬!要是沒有我娘當年供你上學,你現在能混得這麼好?」
「我老了,得有兒子養老送終,你把錢給我,我以后不來煩你。」
「我沒錢,有錢也不會再給你。」
「行,反正我沒有臉,你要不嫌丟人,我就在這一直待著,讓街坊四鄰都來瞧瞧你這個不孝!」
……
一次又一次的擾,就像甩不掉的臭蟲。
這一地的生活,有時得我想發瘋。
我戴上耳塞,著初一白的,著呼嚕聲帶來的震。
初一是我六年前撿的流浪貓,一只白的銀漸層。
當時它滿皮病,還瘸著,里發著奄奄一息的聲。
大年初一的晚上,它凍得瑟瑟發抖。
「你也在流浪啊,要不我們在一起吧,這樣我們就都不是沒人要的小孩了。」
我帶它治了好久的病,最后終于康復了,這些年越長越圓,只是還是瘸著。
每天下班回家,無論多晚,初一都會一拐一拐地喵喵迎接我。
睡覺時,我聽著它的呼嚕聲,無論白天經歷了多不如意,都覺被治愈了。
這些年,它陪著我從出租屋到新房子,從便宜貓糧到進口罐頭。
我們一步步地過著我們的生活。
13
新上任三把火,梁琛初來公司,便開始大刀闊斧進行人事改革。
最先遭殃的是后勤部門的一些閑職,一夕之間很多人失了業。
一時人人自危,卻也了辦公室八卦中心的主題。
「哎,新來的梁總可真帥,年輕多金又帥氣,絕了。」
「別想了,沒看前一陣的財經新聞梁董的采訪麼,人家要結婚了。」
「哎,我看之前梁總的采訪,他說自己喜歡短頭發大眼睛的生……」
Advertisement
「不說了,下班就去剪短發……」
一個老同事突然道:
「我怎麼覺之前見過梁總呢?」
眾人紛紛取笑:「人家之前一直在國外,你夢里見過吧!」
「不是……真的特眼……」
我了腦袋,敲敲桌子:
「行了,都干活去。」
看著我,突然一拍桌子:
「想起來了!伊姐,伊姐老公!」
「我這人對帥哥過目不忘,之前看過伊姐老公照片,長得和梁總簡直一模一樣!」
「不過伊姐老公是小鮮型的,梁總是英型的,伊姐,你老公是不是梁總的親弟弟呀?」
眾人一時恍然大悟:
「好像是啊,經理,你再讓我們看看姐夫照片唄,瞧瞧是不是梁總失散多年的弟弟。」
我一時有些慌:
「換手機了,這個手機上沒有存……」
「那姐夫什麼時候回國呀?」
……
我找了個借口,逃出了辦公室。
著無名指的戒指,一時出神。
其實并沒有什麼老公,戒指是我自己買的。
謊稱自己已婚,一是為了躲避各種善意的撮合和窮追不舍的示好,
二是職場中經常要面對酒桌文化,可笑的是,單一出現在酒桌之上,經常會收到各種不清道不明的示意和擾。
后來索稱自己已婚,讓麻煩一些,反正這輩子,也不會走進婚姻了。
后來同事一直好奇打聽,便謊稱老公在國外。
大家總是起哄要看照片,當時手機里,只有當年梁琛的照片。
13
這些天,公司里突然出現了好多「櫻桃小丸子」,還真有不孩聽說梁總喜歡短發孩,就去換了發型。
短發的白月?
我只在十五六歲的時候留過短發,后來一直是長頭發。
也不知后來是誰,驚艷了他的歲月,使他難以釋懷。
那個孩應該很漂亮吧。
「喬經理,你快來前臺,有個自稱是你父親的人,在公司前臺鬧呢!」
人事經理電話里語氣極為焦急。
我放下電話慌忙跑向前臺,前臺已聚滿了圍觀群眾,很多人拿著手機拍照錄像。
Advertisement
喬志海像個農村潑婦一樣,坐在地上,聲淚俱下。
「我閨喬伊,辛辛苦苦供讀書,現在出息了,就不管自己親爹了,大家給評評理!」
「每天鮮亮麗,吃香喝辣,卻舍不得給自己親爹一分錢,有這樣的孩子麼?」
人群中也開始竊竊私語。
「沒想到喬經理是這樣的人,平常看著好的,沒想到連自己親爹都不管……」
「是呢,真是人不可貌相,連父母都不孝順的人,人品能有多好?」
部門領導馮總見我來了,忙招呼我:
「小喬你可算來了,你看看這是什麼事?你爸怎麼能鬧到公司來!」
「這影響多不好,你趕解決了!」
看熱鬧的人聞聲紛紛看向我,喬志海見狀哭喊得又高了一度。
一時間,仿佛回到了高中的那節育課,我沒有錢買運鞋。
同學們異樣的目打量著我破舊的帆布鞋的那種覺。
18 歲時的那種難堪,我以為不會再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