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只是我，每個在場的人心里都應該堵得慌吧。明明一生下來就應該這些，這院子再好，也不應該用這樣贊嘆的語氣，明明是該得的。
七
本以為回來我會不習慣，但現如今似乎也沒什麼，只不過我不再是家中的唯一罷了。
子很好，溫嫻靜，為人好學，本來爹爹想給請個師傅教，但拒絕了，說可以向我請教。
對我，似乎很好，好到我有點不解。
有時候大家忽略我時，會特意提起我，我想過，如果我們兩個份對調，我心里大概會有怨恨。
畢竟，這些年太苦了。
「怎麼會呢？爹娘雖然不富裕，但也給了我最好的，姐姐，我們的爹娘是一樣的，都給了我們全部。」
這樣和我說。
八
真正和談心，是在半個多月后的一個夜里。
那時候，我們的關系已經不錯了，大概是氣氛好，主和我說起小時候的事。
我也是第一次在腦海里勾勒出自己親生父母的模樣，我相信他們也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說，本應該會有個弟弟，可惜娘親子不好，孩子沒了。自那以后，家里的重擔便都由爹爹扛著。
說，在鄉下，只有一個兒是很沒臉的事，但爹娘都對特別好，爹爹空閑了還會教識字。可惜那時候以為時間很長，可以慢慢學，沒想到睜眼間就生離死別。
說，如果不是徐州發了洪水又引起疫，就可以帶著爹娘一起來見我了。
徐州的那場洪水，是六年前的事，當時我還跟風捐了一百兩銀子。災難，離當時的我來說太遠，僅有的印象大概就是爹爹、伯父里一長串的數字。
沒想到，原來我也是害人之一。
可惜我沒幫得上什麼忙，如果時倒流，我一定多捐錢，告訴爹爹一定要去徐州把們一家接過來。
那樣，我也會有爹娘了。
九
娘親說，等過些日子，便將慕禾記族譜，待慕禾學好了規矩，便帶出去際。至于我，便算作趙家的養了。
「阿，你放心，在我和你爹心里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兒。」
「兒知道。」
我應該知足了，做個養其實也好，總比孤好。更何況，這些年我學的東西永遠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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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們都沒想到到底還是出了岔子。
十
皇帝下旨賜婚，指名了要趙氏嫁與厲王。
厲王是皇帝的第五子，自然是份尊貴，可是他克妻。前后兩任王妃，一個未婚便暴斃，另一個死于親當晚。
再加上他十幾歲便去了邊關，這些年打下了不功績，手上也沾了不，頗有幾分小兒止啼的名頭。
這樣的人，算不上良配。
皇帝之所以指了趙氏，是因為寧國府里未出嫁的姑娘，原本只有我一個，可現如今不是了，我只算是個冒牌貨。
但即便是這樣，也是個難題。
畢竟在外人眼里，皇帝選的人就是我。慕禾才回來不久，又沒有聲張，別人自然不知道。若這時說了，像是我們故意想的法子一樣。
一時之間，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婚事，不是我便是慕禾。
十一
所以，我與慕禾去請安的時候，還未進去就聽見爹娘的討論。其實，某種意義上，我是開心的。
厲王不是良配，而爹娘之所以爭論是因為心疼我與慕禾，而不是推出一個我。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所以，我拉著慕禾進去，跟爹娘說，我嫁。
大家都愣了，爹爹最先反應過來，對我道，「阿，你這是什麼話？」
「阿，娘親舍不得你啊，那那可不是個……」娘親的話聲音低了下去。
「姐姐。」慕禾還不知道這婚事的厲害，懵懵懂懂的。
「畢竟，陛下下旨時的人選應該是兒。」
我占了慕禾十六年的富貴安樂，如今這樁婚事算我還后半生的康寧了。
畢竟，也算是我高攀，兩位堂姐尚不能嫁皇家，我一個平民百姓如今嫁了皇家，無異于一步登天。
就算爹娘再怎麼不忍心，但總要有一個人站出來。
十二
婚期比較趕，自從我說我嫁之后，家里的注意力似乎又重新回到我上。娘親日日給我趕著嫁妝，我見過嫁妝單子，好幾頁比堂姐們出嫁時都多。
「留下給阿禾吧。」我看著旁邊的慕禾道。
「的還不急，我和你爹想多留幾年。」娘親拍拍我的手道。
「可是……」我有些遲疑，與我同歲，多留幾年年紀不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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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看出我的想法，道：「不比你，我們就希嫁個尋常人家，要家里撐著，快快樂樂就行了。」
慕禾也在一旁點頭，「是啊，娘親說世家貴族規矩太多，我沒姐姐聰慧怕是學不會。」
「阿，若不是圣上指婚，我與你爹也希你平平安安的。」
我覺得自己眼眶有點潤，到底是我多心了，縱然慕禾回來，爹娘對我也依舊很好，只可惜世事難料罷了。
十三
親前夕，慕禾過來看我，說起這樁婚事，說：「姐姐，其實你本來就不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