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訴我,這是什麼?」
我瞳孔一。
他目牢牢鎖著我,「阿姨打掃衛生的時候,從你房間找到的。這是治療抑郁的藥。阮阮,你……」
「這不是我的!」我慌無章,矢口否認。
周祁禮卻非要弄個明白。
見我不說實話,他抓著我的手,要帶我去醫院檢查。
我掙扎,卻掙不開。
5
樓下。
大家看到周祁禮拽著我,都很錯愕。
尤其是錢慧。
「祈禮,阮阮又怎麼了?」
周爸爸聽到這話,想到以前的事,當即冷下臉來。
「周阮阮,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沒有…」我嚇哭了,死死抓著樓梯扶手,「二哥,放開我…」
周媽媽連忙過來勸阻。
「祈禮,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干什麼。」
周祁禮理智地解釋。
「阮阮不舒服,諱疾忌醫。我帶去醫院。」
最終,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中,直接把我扛在肩頭帶走。
我看到錢慧那沉的眼神,好似想把我撕碎了。
上了車,我很不安。
他給我系上安全帶,我則抓住他胳膊央求。
「二哥,二哥我求求你,我沒病,你不要把我送醫院,不要把我送走……」
他要是知道我有抑郁癥,一定又要把我送到陳醫生那兒。
周祁禮溫地幫我眼淚。
「阮阮,你乖。」
我抖著,慌無措,晚.晚.吖連連答應他。
「我乖,我會乖,二哥,我們回家好不好……不去醫院,我不去醫院。」
然而,他還是把我送到了醫院。
醫院里要做各種檢查。
常規、生化,還有心電圖等。
不管我怎麼反抗,周祁禮都強押著我。
我覺我像個犯人,沒有自由。
后來,我順從下來,麻木了。
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很聽話,他反而覺得不安了。
在等報告的時候,我坐在椅子上,他則半蹲在我面前。
「阮阮,我是為了你好。抑郁癥不是小事,吃藥沒用的,我們要積極治療。」
我機械地點點頭。
「知道。」
他又「變」出一塊綠豆糕。
「我記得你以前最吃這家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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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搖頭。
「二哥,我現在不喜歡了。」
不喜歡綠豆糕,也不喜歡他了。
他看到我緒不佳,就默默陪著我。
等了幾個小時,報告出來了。
醫生說,我確實患有抑郁癥。
周祁禮看向我,滿眼心疼。
他確實是個好哥哥,非常認真地向醫生詢問治療方案。
可我對此漠不關心。
我唯獨怕他聯系陳醫生。
等到醫生說完,我看他拿出手機,趕忙攔下他。
「二哥,別跟陳醫生說!」
周祁禮看出我的異常。
他非常嚴肅地問我。
「你害怕陳醫生?為什麼?」
我目呆滯,想了好久。
周祁禮耐心等著我的回答。
之后,我鼓起勇氣,試探著對他說實話。
「因為…因為陳醫生會打人…」
周祁禮眉頭鎖,認為我在撒謊。
「阮阮,陳醫生怎麼會打你?他是醫生…」
「他就是會打人!」我緒激,因為他總是不信我。
「那你告訴我,他怎麼打你的?」
我咬了咬下。
「他…他打我的頭,踹我肚子…還……我…我頭好痛……」
頭忽然一陣劇痛,讓我沒法繼續敘述。
我捂著腦袋,想把自己藏起來。
周祁禮扶著我,讓我冷靜,不要再想了。
然后我就暈了過去。
6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過來了。
我聽到周祁禮在臺上打電話。
他的語氣不是很好,好像在和人爭辯什麼。
我約聽到「陳醫生」、「治療手段」之類的字眼。
后來他又變得平和,應該是談攏了。
我實在頭疼得很,無法集中神。
周祁禮從臺進來,看到我醒了,松了口氣。
他來到床邊,耐心地跟我說,「掛完這瓶藥水就能回家了。」
然后他問我想吃什麼,他去買。
我搖頭。
還記得我暈倒前跟他說什麼。
我堅持想把話說完。
「二哥,你相信我,陳醫生他還……」
周祁禮卻打斷我的話。
他眼神溫和。
「阮阮,我已經了解過況了。錢慧也說,他那些都是治療手段,是你太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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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算是委婉的說法,我知道他想說我撒謊。
我眼眶酸,「沒有,我沒有撒謊…」
本就不是治療。
陳醫生從來沒給我治療過,他只會折磨我。
他是個變態,是個壞人晚.晚.吖!
為什麼周祁禮不相信我……
周祁禮看我這樣激,就順著我的話。
「好,我相信你。他打你了,我幫你報仇好不好?」
我知道他在哄我。
就像小時候哄我吃藥。
終歸他還是不信我。
我也失去了辯解的力氣,干脆閉,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掛完點滴,周祁禮把我送回家。
之后他就去公司了。
錢慧還在周家,看樣子,昨晚是在周家過夜的。
「阮阮,你還好吧?」錢慧關心我。
我不喜歡。
而且我很累,只想回自己房間。
錢慧卻非要跟著我。
「昨天晚上下了場大雨,伯母留我過夜,讓我睡在祈禮房間。我看到了你們小時候的照片,你們兄妹真好…難怪得知你有抑郁癥,祈禮會那麼在意,我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我也會像你哥一樣,好好對你這個妹妹的。」
我只是病了,不傻。
錢慧說這些,是讓我知難而退,不要錯把親當。
忽然,錢慧往后一跌。
我一看,竟然摔在墻上,頭重重磕了一下。
周家爸媽要上樓來看我,正好瞧見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