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想也沒想地拒絕。
陸淮安驚訝地看著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緩了口氣解釋:「其實,我在江城已經沒有親人了。」
「抱歉。」陸淮安歉意地看著我。
我朝他擺擺手,「沒事啦,我都習慣了。」
「作為補償,我可以放你半天假。」陸淮安提議。
我搖搖頭,「我想和你一起工作。」
「行。」他沒再堅持。
我們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剛踏出電梯門,對面的電梯就這樣打開了。
「青青,你怎麼會在這兒?」對面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我。
我尷尬得很想原地消失。
他旁邊的人也認出我來,斜著眼道:「當初不是很有志氣,說再也不想見到我們嗎?這是缺錢花了,想著你還有個爸了?」
「媽,你別這麼說姐姐,雖然已經年了,但總歸還是爸的兒。」說這話的是我那同父異母的好妹妹。
「青青,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我爸瞪了那對母一眼,轉頭問我。
我搖頭,「沒困難。」
「缺錢和爸說,我會和你媽商量。」我爸繼續道。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一點沒變,特別是在我的問題上,不能吃一點虧。
前年春節,他打牌贏了錢,一時高興就給了我500塊錢紅包,后來得知我媽只給了我200紅包,連夜驅車去家,將多給的300要了回去。
「不缺錢。」我拉了拉邊的陸淮安,「我已經找到工作了,他就是我老板,我來江城是談工作的。」
「你不是才大三嗎?」我爸看了陸淮安一眼,問:「你們是正經單位嗎?」
陸淮安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爸道:「這是我的名片,你對青青的工作有任何疑,都可以打這個電話去證實。」
我垂著頭,恨不得當場去世。
我剛和他說了自己沒親人了,結果就撞到我親爸拉著他新組建的一家三口來取車。
「現在我和青青還有工作要忙,就先離開了,等忙完了工作,再約時間拜訪。」陸淮安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我速度離開。
我爸沒阻攔,估計是被「正氣律所」這四個字給嚇到了。
上了車,陸淮安一踩油門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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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都沒再給我半個眼神。
我知道,他這回是真生氣了。
24
到了派出所,李所長親自接待了我們。
從他和陸淮安的聊天來看,他們似乎是老人了。
整理好卷宗上的資料,李所長邀請我們去他辦公室。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陸淮安,嘆道:「老陸啊,你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啊!」
陸淮安微笑:「只要是工作,總會有困難。」
「這倒也是。」李所長拍了拍大,「不過,你能參與這個案子,我高興。這麼些年了,當初風暴中心的那些人該放下的都放下了,能走出來的也都走出來了。就是安海洋的父母……」
李所長說了一半,突然有些哽咽,抹了把臉:「也該過點正常人的生活了。」
陸淮安沉默了半晌,忽而看了我一眼。
我有點心虛,垂下了腦袋。
李所長仿佛這才注意到我,指著我問:「這位小姑娘是……」
「我們所的實習生。」陸淮安搶答。
「你什麼時候帶上實習生了?」李所長驚訝。
「是江城人,和安海洋同一所高中。」陸淮安淡淡解釋。
「原來如此。」李所長說著,又看了我一眼。
我立即解釋道:「我和他不是同一屆,他高三,我高一,其實并不認識。」
李所長笑了,對著陸淮安道:「你這實習生,招得有趣。」
我沒覺自己哪里有趣了,自己說這話也沒病啊。
但我總覺他話里有話似的。
陸淮安沒接他這句茬,反而再次問起安海洋當年跳河事件的前后過程。
李所長將警方走訪調查以及案發后網絡造謠等相關的況和陸淮安大致說了一遍。
「這些,我都整理到卷宗里了,你們回去后可以慢慢看。」
「謝了。」
陸淮安道完謝,便帶著我離開了派出所。
回到酒店天已暗了。
這期間陸淮安依舊沒理我,而是獨自坐在沙發上整理卷宗。
空氣凝滯,我到從未有過的煎熬。
25
李所長給的卷宗很詳細。
關于當年案發的前前后后,所有的證據鏈都很完整。
陸淮安看得很認真,我卻有些心不在焉。
眼看著時間正一點點流逝,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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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有點扁的肚子,小心翼翼地問:「要點外賣嗎?」
陸淮安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材料,微微側過頭,看向了我。
他的眸如水般沉寂,卻給人無形的力。
我頓時就張地手指,「我爸媽在我6歲的時候就離婚了。」
我頓了頓,抬頭看他的臉。
他只靜靜地看著我,似在傾聽又像是在想別的事。
我有些難過,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低道:「我真的沒想騙你,從小我就跟著生活,去年也走了,我真的沒有親人了。」
提到,我的聲音忍不住哽咽了,眼眶也紅了起來。
「唉!」陸淮安見我這般,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溫暖的手掌輕輕覆蓋在我的手背上,輕聲道:「你是我的同事,我本應尊重你的私。你對我說了謊,但這謊言與工作無關,我不應該介意,也沒有理由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