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淮安了然,很有禮貌地邀請道:「既然是青青的哥哥,就是一家人,想吃什麼,我請客。」
「誰和你是一家人了?」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找了個桌子坐下,「你自己說的請客,那我點了。」
「嗯。」陸淮安拉著我,在他對面坐下。
秦上下打量了陸淮安一遍,對我道:「這次的眼還行,雖然看著有點老,但比之前的小白臉強多了。」
「……」我無語。
他接著道:「叔叔,今年貴庚啊?」
「28。」我搶答。
陸淮安看了我一眼,糾正:「32。」
「那比我們家青青大一啊,你們這代有點大啊,都4條了,以后結婚肯定會有很多,搞不好就離婚。」他嘆了口氣,「叔叔,你要考慮清楚,等你50了,一把年紀老黃瓜了,我妹才38,你也知道人40,如狼……」
「秦!」我快瘋了,這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我早該知道的,從這家伙里出來的絕不是什麼好話。
我真蠢,居然想從他里套信息。
要是有塊豆腐,我恨不得立刻撞死。
「我這說的是事實,周青青,你吼我,是因為你心虛。」秦冷笑,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你現在看上人家叔叔好力棒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你知不知道,男人一旦過了35,能就不行了,到時候你再嫌棄人家,道德嗎?」
我徹底聽不下去了,拉著陸淮安的手,道:「我們還是走吧。」
再不走,我覺得我能原地燃燒。
從小到大,但凡有秦在的地方,我都想原地去世。
他就是有這種能力,讓我尷尬到死。
第一次見面,他說,妹妹我帶你去玩。
我還高興,結果他對他的小伙伴說我是他爸買給他的婢。
偏偏我們上的是同一所學校。
從小到大,「秦家小丫鬟」這個標簽一直跟著我到他高中畢業。
原本我以為他上了大學,我就安寧了。
結果他走前特地囑咐了他認識幾個小學弟,他是這麼囑咐的,
「哥們先走了,替我照顧好你們的嫂子。」
然后,一群人跟風我嫂子。
Advertisement
一直到這貨談了朋友,在朋友圈里曬圖秀恩。
那段時間我正值高考,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同與憐憫。
如果眼神可以殺👤就好了。
那我就可以把秦凌遲死了。
30
「別啊,我閉還不行嗎?」
見我是真的生氣要走,秦總算識相地閉了。
「說吧,你肯坐下來陪我吃早點,是不是有事相求?」他還有自知之明的。
我捅了一下陸淮安。
陸淮安開門見山問:「你認識安海洋嗎?」
「認識啊,他不是早死了麼?」秦滿不在乎地說。
「我接了他父母的委托,來這邊調查他死亡的真相。」
「丫頭,你找的這叔叔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秦突然用筷子指了指我,道:「安海洋不是自殺麼?這事兒當初還上過我們電視臺,能有什麼真相啊!」
「他為什麼自殺?難道就因為高考力大?」我有些愧疚地看了陸淮安一眼,這燙手山芋,當初是我要接的。
「誰知道他為什麼自殺啊!」秦很無語,「誰高考力不大啊,我們班58個人,哪個不天天急得直掉頭發,憑什麼只有他安海洋跳河自殺,說到底還不是他心理素質差。」
「……」這家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一點做人的良知都沒有呢!
該不會是反社會人格吧。
我不想再和他廢話了,拉住陸淮安的手道:「我們還是走吧。」
「周青青,真相有那麼重要嗎?」
我和陸淮安剛走到門口,秦突然又追了上來。
「秦,真相對你可能不重要,對我或許也不那麼重要,但對安海洋的父母很重要。」我說。
秦沉默了片刻,問一旁的陸淮安:「叔叔也和我妹想的一樣嗎?」
「我是名律師,完當事人委托是我的職責。」不愧是大律師,這回答很方。
「你這說了個寂寞。」秦很不爽。
他一不爽,我爽了。
「你不肯說就算了,我們下午還約了韓校長呢!」我故作不耐煩地道。
「你們找韓校長,還不如找我們班主任呢,他知道的比誰都多。」秦想了想,「我把他電話給你,他肯不肯開這個口,我就不知道了。」
Advertisement
說著,他就將他們高中班主任的手機號發給了我。
「謝謝。」陸淮安看到手機號后,真誠道謝。
秦卻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轉頭對陸淮安道:「一家人不言謝,誰讓是我秦的妹妹呢!」
誰特麼是你/妹妹了!
「唉,我從小就夢想有個妹妹,可不得寵著麼!」
你從小的夢想不是有個丫鬟嗎?你四年級的時候,還我你爺,你忘啦!
「你可得對我妹好點,不然我就送你頂綠帽子。」秦警告。
你這樣威脅我老板,是生怕別人不往歪想咱倆的關系嗎?
這麼多年了,他就是見不得我好。
「不會。」陸淮安很認真地重復了一遍,道,「我認識的周青青,不是這樣的人。」
可能是陸淮安嚴肅的態度染了秦,他怔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故作輕松地鼻子,「無趣的大叔。」
說完,他沖我眨了眨眼,「周青青,哥罩你。」
……
31
回去酒店的路上,我一直不敢正眼看陸淮安。
心里卻莫名地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