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不想進宮。”
宮前夕,阿姊對父親如是說道。
“好好好,囡囡不想那咱就不去。”
“父親,如意也不想進宮。”我討好地對父親說道。
“圣旨豈能違背!”
再后來,我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父親苦苦哀求我:“那是你長姐啊,你幫幫吧。”
我輕聲回道:“圣旨豈能違背呢。”
02
新帝登基,三年一選秀。
宮中來了旨意,凡朝中大臣,家有適齡眷者,皆需一人參選。
我是家中最小的兒。
這事本不到我。
但阿姊的一句不想進宮,父親便連夜將我的名字呈給了侍。
無他,只因我是他最不喜歡的兒。
母親因生我時難產離世,父親恨我奪走了他的妾,為我取名沈如厭。
但錄族譜的小廝卻聽了沈如意。
如意如意,從小到大,我從未如意過。
03
同其他宦之一樣,我不用初選,宮便是采,雖是最末一等嬪妃,但好歹是個主子。
務府分給我兩個婢和一個小太監。
我們同其他采一起住在榮秀閣里。
三個月過去,同住榮秀閣的采們都陸陸續續被寵幸,升了位分,然后搬離榮秀閣。
只有我還住在這里,和幾個失寵的嬪妃。
晚間用完膳,同我一批宮的最后一位采,也被翻了牌子,坐著轎攆離開了。
我怔怔地著窗外,初宮時窗邊那棵桃樹現下已經滿是青果,過不了多久應該就可以吃了。
青竹見我模樣,以為我在為此傷,出聲安道:“小主不必難過,或許明日就是咱們小主了。”
我微微勾了勾,沒有人知道我宮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府中向來捧高踩低,一頓飽一頓是常有的事,現下我能吃飽飯穿暖,對于我來說已是足矣,哪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至于宮三個月都未曾承寵,我是知道原因的。
父親在朝中威如日中天,大哥前不久攻打敵寇有功,被百姓稱為常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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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局勢下,若我再承寵,豈不是把江家捧上了天。
這天下終究是姓蕭的。
有些事急不來,我是需要為自己謀劃,但不是現在。
04
又過了兩月,空氣中有些悶熱的氣息后,我才接到侍寢的旨意。
皇帝邊的柳公公帶著人過來時,我還在打量窗外那顆桃樹。
樹梢頂端照時間長,桃子已經是模樣。
青竹還在歡喜地為我準備晚上侍寢的首飾,見我盯著桃子,于是便問道:“小主可是想吃,青竹一會兒為您摘幾個。”
我思索了一番,笑著回:“不必了,我自己摘便是。”
早在前幾天,我就收到了父親派人給我送的信。
大哥打了敗仗,邊塞失了一座城池。
參大哥的折子跟雪花一樣,父親為大哥求,陛下震怒,扣了他半年俸祿。
朝廷那邊挫了大哥和父親的銳氣,自然是要在我這邊補回來的。
書上說這恩威并施。
等到了晚上,青竹為我梳洗時,眉間是抑制不住的激。
看模樣,我不笑出聲:“不知道還以為是你要去侍寢呢。”
青竹被我打趣,雙頰通紅:“奴婢是為小主高興,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苦嗎?我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桃子,笑而不語。
05
是夜,我坐上了轎攆,搖搖晃晃地被送進了乾清宮。
躺在龍床上時,蕭洵還在批奏折。
我等得不住地犯困,心想著當皇帝也不是個輕松活。
等他坐到我邊時,我都已經睡了一小會兒了。
蕭洵打趣道:“江采昨晚做檐下人去了,如此困倦。”
他生得十分好看,眉眼如畫,神俊朗。
若不是深知帝王家最是無,任誰都會陷進他那一汪含眼里。
我有些尷尬,準備下床行禮被他攔住了。
“前些日子公務繁忙,忽略你了,江采可會不喜朕。”
這下不管他攔不攔,我麻溜地下床跪下:“臣妾不敢。”
他輕笑一聲:“你倒是和你家那些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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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仗著自己是三朝老臣,祖母是先帝親封的誥命夫人,對他從來都是恭敬不足,傲氣有余。
扶起我后,他命人熄了燈火。
玉爐冰蕈鴛鴦錦,融香汗流山枕。
06
等我再醒來時,蕭洵已經上朝去了。
渾酸痛難忍,婢將我送回榮秀閣后后,不消片刻,圣旨便送了過來。
只是一晚上,便連升兩級,封為才人,賜居德貴妃宮下昭鸞殿。
青竹高興得合不攏,圍著我嘰嘰喳喳。
連平時對我并不怎麼上心的青葉也上前來說了幾句恭維話。
之前因連著五個月未承寵,一直對我不冷不熱,一心想換個主子。
我看了眼,未接話,只是吩咐青竹將昨天我摘的桃子遞給傳旨的公公,讓其替我轉給皇上。
因被分到了德貴妃宮中,按理我應先去拜見德貴妃。
寶林以下妃嬪不需要拜見四妃,只需每日前往皇后宮殿請安即可。
現在我已被封為才人,除了每日給皇后請安,還需給四妃請安。
四妃如今只有三位,賢妃喜靜,免了所有人的請安。
淑妃起不來早,也免了請安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