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藤椅是前幾日派人給我修繕的,頭頂是巨大的梧桐樹,正好遮。
雖已經夏,但除去白日的燥熱,傍晚微風佛過,很是涼爽。
我閉著眼,聽著青竹的絮叨聲慢慢變小乃至消失,才慢悠悠地回道:“現下不好嗎,卿阿姊給我修繕了藤椅,還給我冰鎮青提吃,就這麼跟卿阿姊一起生活也好。”
青竹沒有回應我,我翻個,本想著小憩一會兒。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這麼喜歡貴妃啊。”
我猛然睜眼,只見蕭洵半蹲在我旁,離我近在咫尺。
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后,我立馬一個鯉魚打滾翻起來,以頭搶地語氣悲滄:“參見陛下。”
面前的人站起,但并未讓我免禮,而是對著側的柳公公說道:“柳福全,前幾日朕批的務府材料是什麼來著。”
柳福全回道:“給昭鸞殿修繕藤椅納涼。”
“奧~”他又說道:“那前幾日使臣上貢的青提,分給了哪幾個宮?”
“按照慣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宮中各兩份,太后老人家如今沒在宮中,所以沒有分去,三妃宮中各一份,不過陛下有口諭讓給德貴妃宮中多分一份。”
我頭得跟鵪鶉一樣,被蕭洵拎起來的時候都不敢正眼看他。
“貴妃給你修繕了藤椅?嗯?還給你冰鎮提子吃?”
我一,下意識就想跪下。
奈何被他拎著,只能弱弱道:“臣妾有錯,不知都是陛下的恩賜。”
“好了,你不要再逗了。”
卿阿姊的聲音在他后響起,我連忙求助地看向。
蕭洵訕訕地放下我。
卿阿姊比他還要長幾歲,雖然不知為何會宮,但我總覺得他們之間相不像夫妻,倒更像是姐弟,不管卿阿姊說什麼,蕭洵好像都會聽一樣。
“過幾日陛下要去行宮避暑,我不喜遠出,來問下你想不想去,若是想去,就由你代我伴駕。”卿阿姊上前捋了捋我后頸被蕭洵抓皺的服,溫地開口。
Advertisement
我看了眼蕭洵,正巧對上他看過來的目。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眼里仿佛有期待一般。
一時耳邊有些燥熱,說不清是什麼緣由。
我低頭小聲道:“聽卿阿姊的就行。”
11
宮中每年都會安排人隨同蕭洵前往行宮避暑,一般是一個宮殿一位嬪妃。
像一些主殿有嬪位高的人,那就是由主殿的那位去。
貴妃娘娘不去,我是宮中唯一的嬪妃,便由我替去。
一路馬車晃晃悠悠,晃得我骨頭都快散架的時候,終于到了行宮。
此次皇后娘娘和淑妃賢妃都有同行。
到了行宮,位高的嬪妃們選完住才能到位份低的選。
分給我的是一間小閣樓,雖然地方小,但勝在清幽,閣樓后是一片竹林,晚間伴著沙沙竹葉聲應該會睡得舒服。
同卿阿姊去了信后,青竹正給我布膳。
一筷子黃瓜還未進,柳公公在門外喊了一聲:“陛下駕到。”
本就舟車勞頓了好幾日,此番拿筷子的手都有些發抖。
我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對著來人行禮。
“看來是朕來得不巧了。”
巧得很,行完禮,余中瞥到柳公公抱著的一堆奏折,我又嘆了口氣。
“皇上用過膳了嗎……”我話還未說完,青竹已經殷勤地給他添了一雙筷子。
青竹這狗//子。
蕭洵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夾走我剛才放碗中的黃瓜:“朕已經用過膳了,你這塊清幽涼爽,朕過來批會兒奏折。”
我沒記錯的話,我住的地方離他的寢宮很遠。
而行宮都清幽涼爽。
吃過飯,我認命地為他研墨。
無聊之際四打量時,突然瞥到了他腰間的一個掛墜。
不是玉佩,倒更像是一枚桃核。
“陛下腰間的掛墜是……”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頭也不抬,一邊批奏折,一邊回:“先前有一只饞貓給朕送了桃子,桃子很甜,朕見這桃核圓圓的,同臉盤子一般小巧可,于是命人打了吊墜。”
Advertisement
我默默研墨,耳卻有些發燙。
當時本只是試探地送了那疊桃子,既有討好之意,也有激之。
擔心自己沉淪,只好一個勁在心里同自己說:最是無帝王家,他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牽制我父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若有一日江家倒了,我勢必也會被拋棄。
您已解鎖后續「答謝」盡管一個勁地給自己洗腦,最終研墨研著研著還是同他滾做了一。
到濃時,他吻著我的指尖,輕聲呢喃:“如意,如意,如朕心意。”
12
到了行宮仍避免不了請安一事,對于蕭洵到行宮第一晚就歇在了我的住這件事,去給皇后請安時,一屋子的人看著我神各異。
以往對我視而不見的淑妃倒是主與我攀談起來:“妹妹如今正得圣心,見這面紅潤,想必不日四妃可就要齊全了。”
當著皇后的面說這種話,無異于是在拱火,我連忙跪下:“臣妾卑微,怎敢與娘娘/們相提并論。”
坐旁的賢妃喝了口茶,淡淡道:“自己沒本事就不要在那里風言風語。”
賢淑二妃向來不對付,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惹得皇后娘娘心煩,沒一會兒就遣散了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