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之前為難我時，曾被卿阿姊鬧到蕭洵跟前過，皇后娘娘這次倒也沒有找我事。
回到住后，柳公公派人送來了冰鎮西瓜和葡萄，又同我說道：“下午陛下同世家公子們前往林中狩獵，陛下說娘娘要是有什麼喜歡的，可轉達奴才。”
我思索了片刻：“想要一只兔子。”
年時在莊子上撿到過一只小野兔，只是后來回到江家后，被人毒死了。
“好嘞，老奴轉告皇上去。”
等到晚間時，柳福全果然給我送來了一只兔子。
只不過兔子是烤好的，還心地切了小塊。
“陛下說昭人小，特地吩咐老奴切小塊一點。”
我有些哭笑不得。
一連在行宮住了好幾日，除了第一日蕭洵來過我這，后面都是讓柳福全送東西過來。
他自己并未過來。
起初我以為他只是歇在別的嬪妃了，雖然有點小失落，但還是安自己，他貴為天子，這都是理所應當的事。
直到一日夜深，我半夢半醒間，突然察覺到有人上了我的床鋪。
正呼喊青竹，那人不由分說地用堵住了我的。
掙扎間不知道到了何，他悶哼出聲，我這才認出他。
“陛下？”我有些錯愕。
掌了燈，才看見他臉有些蒼白，黑的罩下肩膀似乎有水漬，但聞著味道應該是。
我一邊為他一邊開口問：“陛下是去做檐下人了嗎？”
他雖臉蒼白，聞言還是忍不住笑出聲：“如意看來很睚眥必報。”
他肩上的傷不是很嚴重，看著像是箭矢劃傷的，我深知有些事不可多問，所以只是細心為他包扎好。
好在臨行前，卿阿姊曾給我備上幾瓶金瘡藥以備不時之需。
此刻就派上了用場。
給蕭洵包扎時，他就直勾勾地盯著我，盯得我耳都紅了，才湊上前吻了吻我的眉心。
“如意，朕有沒有同你說過一件事……”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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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包扎完最后一圈，我為他輕輕系上一個結。
他卻話頭一轉：“為何你包扎手法這麼練？”
我沉默良久，才開口道：“時總是傷，就包扎習慣了。”
他皺了皺眉頭，但什麼也沒說，摟著我躺下了。
快要睡著時，我聽見他低聲對我說：“朕要同你說的是，朕第一次見到你，就在想，這是誰家小姑娘，怎麼會生得又可憐又可。”
我喃喃道：“選秀的時候嗎？”
等了許久，他才回：“還要更早一點。”
我才不信，除了選秀，我們什麼時候見過。
13
第二日醒來時，不出意外，蕭洵早已離開。
只是他腰間那桃核吊墜落在了床上。
我將那吊墜收好，想著等有機會還給他。
但后面幾日就再沒見過他了。
這一趟行宮之旅并未持續多久，短短半月，一行人便又興師眾地回宮了。
此行雖然我的位份未升，不過任誰都能看出來蕭洵對我的寵。
珠寶首飾、錦華服流水般送進昭鸞殿里。
因著卿阿姊的庇護，倒也沒人針對我。
許是天氣熱的緣故，皇后娘娘也懶得我撰抄經書。
我很是自在地過了一個夏日，蕭洵也三番五次往我這邊跑。
我們一起蹭卿阿姊宮中的冰塊。
卿阿姊教我做工時，他便在一旁批奏折，偶爾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這鴨子略鮮艷了一些。”
卿阿姊捂輕笑，我惱道：“這是鴛鴦！”
事后我將桃核吊墜放進繡好的荷包里，在夏日結束的時候送給了蕭洵。
他雖嫌棄我的繡工，但第二日又見他寶貝地掛在腰間。
然后給我升了婕妤。
卿阿姊同我說：“阿洵很喜歡你呢。”
平日卿阿姊都是喚蕭洵皇上，只有我們倆的時候，才會稱呼他為阿洵，語氣像是在說自己的弟一般。
這麼想著，我也就這般問了。
卿阿姊沉默了很久，才同我講起那一段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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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阿姊的父親曾是鎮北大將軍，還有一個和陛下一樣年紀的弟弟，那時候陛下只是一個不寵的皇子，平日里喜歡同卿阿姊的弟弟一起玩。
當時的鎮北將軍是個很善良的人，在同敵軍戰時，因不忍傷俘虜，被人以此為把柄，參他通敵叛國。
先帝雖知他是被冤枉的，但迫于無奈，只能收回將軍的兵權，而此期間，朝中一些臣子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往將軍頭上扣。
將軍骨頭，一直不吭聲，本來相信他的先帝慢慢也開始懷疑起來，直到有人參將軍和五皇子蕭洵走得近，可能有謀逆之心。
就這樣，先帝抄了將軍滿門，卿阿姊的弟弟也就是那個時候沒的，蕭洵想盡一切辦法才保下卿阿姊。
直到蕭洵登基，他悄悄給卿阿姊換了一個份。
為了照顧，蕭洵把接進了宮，依舊當自己姐姐那般。
講完這一切，卿阿姊已不自覺紅了眼眶。
我也沒再提關于我四哥的事。
14
我和四哥雖是一母同胞，他長我幾歲，但因為母親生我難產去世后，父親一氣之下將我送進了莊子，十歲以前我從未見過家里人，都是在莊子里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