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
按理升了婕妤,我可以自己住一個宮殿了。
但我和卿阿姊住習慣了,便也沒有再搬宮殿。
天氣逐漸轉涼時,卿阿姊卻病倒了。
本來只是輕微咳疾,直到一日我喂喝粥之時,突然吐昏迷。
宮里一下子就作了一團。
太醫在粥里驗出一味毒。
那粥是我親手熬制,皇后的人不由分說前往我房中搜查。
然后搜出了毒藥,同粥里的是一樣的。
一時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那日青竹不適,青葉陪同我去熬的粥,在皇后的嚴刑供下,青葉指認是我下的毒。
說我前幾日與卿阿姊曾有爭吵,許是我懷恨在心,所以才投毒。
但前幾日我與阿姊爭吵,是嫌藥苦不肯喝藥,為了哄騙喝藥,我假意生氣,與爭吵。
當時蕭洵也在場。
我看向蕭洵,他在人群中,臉沉,卻并未看我。
此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栽贓陷害,但無一人敢替我說話。
“給朕繼續查!”
蕭洵終于看向我,但他眼神明明滅滅,讓人看不真切:“先將昭婕妤打冷宮,聽候發落。”
他的語氣很冷,冷到讓我覺口像什麼東西突然被走了一樣。
卿阿姊昏迷,無人替我撐腰,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當著一眾嬪妃的面下旨將我足。
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看我求饒。
但我一聲不吭,對他行了一禮后任由柳公公帶走。
我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說不難過是假的,我憂心卿阿姊的病,同時也心寒蕭洵的所作所為。
原以為這段時日的相,我與他之間會有一別樣的愫。
但我卻忘了最初告誡自己的話:最是無帝王家。
去了冷宮后,一向康健的我也病倒了。
整日昏昏沉沉,不消幾日,人便瘦了一大圈。
青竹去為我請太醫,但一時失勢,人盡辱之。
太醫未請到,卻意外得知了卿阿姊命垂危的消息。
我不顧一切從冷宮跑出,還未到昭鸞殿,就看見不遠卿阿姊宮中的小太監踉踉蹌蹌地跑出,神悲戚地唱道:
“貴妃娘娘,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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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跪下慟哭,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18
我做了一個十分冗長的夢。
像是夢,又像是回憶。
我夢見十歲那年四哥在莊子上找到我,他邊跟著一個蒙著面紗的姐姐和一個同他一般大的年。
我渾臟兮兮的,看見四哥有些畏想躲。
四哥卻了我的腦袋,給了我一塊糕點。
我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糕點,一邊打量著三人。
那個好看的姐姐細心地為我拭臟污的臉蛋,溫地問我:“你什麼名字呀。”
我回答:“江如意。”
說:“如意呀,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呢。”
四哥和姐姐,還有那個年,他們一起陪我在莊子上住了一段時間,那個年長得很好看,他說他小五
夢醒了,我睜開眼,我又回到了昭鸞殿。
坐在我側的是蕭洵。
“卿阿姊呢?”我的嗓音有些沙啞,沒有看蕭洵,而是問著青竹。
青竹眼眶紅紅的站在一旁。
蕭洵了我的頭,他說:“如意,你要當娘親了。”
我看向窗外,殿的窗戶正對著卿阿姊的宮殿。
此時的宮殿門口已經掛滿了皤布。
看著看著,我的眼淚便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偏偏是這個時候。
蕭洵手忙腳地將我抱起,捂住我的眼。
他低聲安道:“我和阿姊都知道不是你,但對不住如意,我們必須這樣做。”
我腦子一片混,只是在他懷里無聲流淚。
待我最好的卿阿姊,如同我親姐姐一般的人。
永遠地離開了我。
19
冬日第一場雪來臨的時候,我升了妃位。
卿阿姊的死就這麼輕飄飄地揭了過去。
先前指認我下毒的青葉事后在牢中又指認是皇后娘娘派下毒栽贓給我,只是還未等人細細審供,青葉就被人發現死在了牢里。
皇后雖被足,奈何沒有直接的證據,也只能足一段時間,蕭洵收了的印,以示懲戒。
聽說蕭洵在乾清宮大發雷霆,砸了許多東西。
但來到昭鸞殿時,卻是溫地為我按酸痛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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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年,我從一個小小的采,晉升為四妃之一。
父親托人送來的信在案牘前堆了小山,我一封也沒有拆開看過。
自卿阿姊走后,我變得愈發沉默寡言。
連對著蕭洵,我都很開口說話。
他曾提出為我換個宮殿,搬出昭鸞殿。
我固執地搖了搖頭,仿佛只要我還在這個宮里,卿阿姊就沒有離開一樣。
皇后被足,前朝那邊也有些蠢蠢。
聽聞有部分朝臣,似與臨北王暗中有來往。
父親見送宮的信沒有回復,于是親自來了我宮中。
“為何我傳于娘娘的家書,娘娘一封也未曾回過?”
父親還是同以前一樣,心高氣傲,上前便是質問。
我著肚子:“家書?本宮未曾收到。”
“娘娘可別忘了自己的份,您好歹還是江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娘娘不會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