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在我宮中并未待多久,臨走時倒像是威脅一般:“娘娘行事若不想著些江家,那以后可就別怪老夫不留面了。”
這話中底氣十足,似乎并未覺得在宮中說這些話有什麼不妥
待他走后,我總覺得有些心慌,于是拆開了案牘上堆著的一封封信。
最開始,信中父親的語氣還算溫和,提及到大哥近日接連不順,臨近冬日,邊塞寇賊多次城搶糧,大哥吃了好幾次敗仗,陛下在朝中約有問罪的趨勢,希我同陛下吹吹枕邊風。
后續的信件,許是我沒有回復的緣故,父親的語氣慢慢有些不耐煩。
又提及到蕭洵突然為大姐和臨北王賜婚,要我揣度一下他的心思。
往后的信件,我沒有再看下去。
20
蕭洵來我宮中時,我同他說了父親來我宮中一事。
他對于我主開口同他講話似乎很驚喜。
抱著我不肯撒手。
我無奈地推開他,他又樂呵呵地抱上來。
雖對卿阿姊的死有所介懷,但我已經失去卿阿姊,不能再失去蕭洵了。
父親今日的話里著不對勁。
我同蕭洵講時,蕭洵只是著我的頭發,輕聲安:“這一切你都不要管,有我在。”
往后,隨著我的月份慢慢大起來,蕭洵干脆住在了我的宮里。
宮的第二個春日來臨時,皇后被解了足。
只是自皇后足起,蕭洵就將后宮事宜全權給了賢妃理,皇后解,也并未下旨讓賢妃歸還印,皇后現下和足無異。
到五月時,我的肚子已經大得不行,走路都有些困難。
太醫預測產期可能是在六月左右,青竹每日除了照料我,便是手中拿著布帛,為我腹中孩子制小衫。
蕭洵偶爾興趣來了,也會拿著針線跟著制兩手。
但因為得太丑,被青竹默默搶回來了。
時間慢慢消磨著一切,每日著腹中胎兒的作,我慢慢從卿阿姊離開的悲痛中走出來。
只是臨近生產時,日日到我宮中點卯的蕭洵突然不見了蹤影。
一兩日還好,接連四五日都不見人影。
晚間我剛用過膳,空氣里的悶熱讓人無甚食,青竹尋了民間解暑方,為我熬了綠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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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碗綠豆粥還未喝完,外面突然一陣喧鬧。
我正疑著往外看,蕭洵邊的柳福全突然慌慌張張跑進我殿中,連帶著一隊暗衛:“青竹,護著你家娘娘,快跟咱家走!”
我一頭霧水:“出什麼事了?”
“左相和一些臣子擁立臨北王,臨北王反了!陛下讓老奴先帶您避一避。”
左相是皇后的父親。
而臨北王,前些日子父親信中提到的賜婚給大姐的人。
臨北王常居封地,除了一兩千兵,他哪來的兵將謀反?
除非朝中有兵符的人在相助。
“那陛下呢?”我焦急地問道。
“陛下邊有人,娘娘不必擔心,只是現在宮中進了臨北王的人,有些不大安全,所以陛下吩咐老奴帶您離開。”
我雖擔心蕭洵,但此刻我留在宮中確實不大安全。
畢竟我腹中還懷有孩子,若是落叛軍手里,怕是會對蕭洵不利。
我跟著柳福全在一眾暗衛的掩護下離開了皇宮。
21
因為離開得匆忙,剛到宮外被安置下來,我的羊水就提前破了。
疼了整整一夜,但腹中孩子卻遲遲不肯頭。
隨行的穩婆急得團團轉,我疼得有些恍惚,到后半夜的時候,似乎都出現了幻覺。
迷糊間仿佛看到了卿阿姊。
溫地為我去額間的汗,說:“如意不怕,我在呢。”
等我醒來,似乎已經過去了好幾日。
我生了一個孩。
躺在蕭洵懷里小小的一團。
他臉上還有傷,但抱著兒的姿勢小心翼翼,怕弄碎一般。
見我醒來,他連忙將孩子遞給青竹,坐到我旁。
似乎是知道我想問什麼一樣,他開口:“都結束了,臨北王伏誅,左相和皇后也都依法置了。”
我猶豫了半天才問道:“是我大哥嗎?”
蕭洵沉默不言,只是將我抱在懷里,輕聲安道:“此事與你無關,你好好養就行。”
回宮后,蕭洵讓我給兒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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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生產那日恍惚間似乎見到了卿阿姊,于是我說:“就念卿吧。”
念卿一日日長大,到滿月時,蕭洵冊封我為皇后。
冊封禮結束,印送來那日,父親求見了我。
前些時日,大哥同臨北王謀反,父親辭,將自己摘得一干二凈。
但大哥和大姐都與臨北王有關聯。
大哥被賜死,臨北王及其家眷被流放,剛同臨北王新婚不久的大姐也要被流放。
大姐是父親最喜歡的兒,為了大姐,父親求到了我跟前。
父親苦苦哀求我:“那是你長姐啊,你幫幫吧。”
我輕聲回道:“圣旨豈能違背呢。”
22
慢慢地,隨著臨北王和左相倒臺,一些陳年舊事被翻了出來。
蕭洵為卿阿姊的父親正了名,讓他沉冤得雪。
又是一年中秋,太后老人家禮佛未歸。
蕭洵想為我舉辦生辰宴,但我不并不是很喜歡熱鬧,所以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