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瞞了紀寅好幾年,假裝自己也是個正常家庭的孩子。
每次他說想去拜見我父母,都被我找各種理由搪塞了過去。
久而久之,他也不提了。
紀寅慢慢蹲下來,和我平視:「阿姨很勇敢,你沒必要說對不起。」
「上輩人的恩怨,其實和你沒關系的,星星。」
「之前你一直不允許我去拜見伯父伯母,我還以為是你不想和我結婚。」
他了我的臉,「其實你想的,對吧?」
我握住他的手,吸著鼻子狂點頭。
分手三年,我又何嘗不是放不下他?
紀寅笑了,俊朗的眉眼舒展開:「那把這一切都給我,我來理。」
「可你經紀人……」我有些遲疑。
嫂子都會因為忍不了閑言碎語而改嫁。
更何況,紀寅還是圈里最炙手可熱的新星。
我不該,也不能為他追夢路上的阻礙。
紀寅了我的鼻子:「我和他們的合約也快到期了,我現在有能力,也有資本和他們談判。」
「星星,我會和說明白的。」
13
紀寅飛回了 B 市。
在此期間,我對姜渝這個小頭進行審判。
「你是怎麼有紀寅的手機號的?」
姜渝啪嗒啪嗒跑進自己的房間,把我的舊手機拿了出來。
他理直氣壯:「是姑姑先把手機給我的。」
前不久,我因為公司加班,把了新卡的手機留給他。
還設置了快捷號,方便他有什麼事,能及時和我聯系上。
后來有一次玩手機,他誤點進了通訊錄里。
想了想,他開始挨個打。
第一個是「A 爸爸」,空號。
第二個是「A 媽媽」,沒人接聽。
第三個是「A 哥哥」,空號。
第四個是「A 嫂子」。
漫長的鈴聲后,對面響起一個怯弱的聲音,「你好?」
姜渝阿阿半天,弱弱地做了個自我介紹。
「你好,我姜渝。」
「你見到我姑姑了嗎?姜南星,快十點了還沒回家,小魚好無聊。」
對方沉默了很久很久。
孩的啼哭聲驀地響起。
手忙腳地安起來,腳步聲漸行漸遠。
「寶寶乖,媽媽去給你沖。」
姜渝握著手機,慢慢想起來。
對方是姑姑的嫂子。
所以也是小魚的媽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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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魚的媽媽有自己的寶寶了。
他低落地掛斷電話,看向第五個。
「A 紀寅」。
姜渝想,如果他也不愿意和自己說話,那就算了吧。
他會很乖地等姑姑回來,不會再打擾任何人。
電話接通了。
姜渝興地自報家門。
對方的語氣本來還有些冷淡。
直到聽到他說,姜南星是他姑姑時,對方的語氣立刻變得和。
于是,他們像地下團伙接頭一樣,每晚都會趁機聊上幾句。
我畫開通話記錄。
滿屏都是撥給紀寅的。
我第一反應是想這個小兔崽子。
話費不要錢嗎?
你好歹掛斷了,讓他打回來啊!
千言萬語,在對上姜渝明亮的眼睛時消散了。
我突然有些難過,抱著他低聲說:
「以后姑姑會多陪著你的,小魚。」
14
紀寅給出的方案,居然是他退圈。
我差點把手機都扔出去了。
「紀寅,你瘋了嗎?你不是最熱音樂嗎?」
他的聲音格外吊兒郎當,卻又莫名讓人心安。
「我只是退圈,不在熒幕上活躍而已,又不是放棄音樂事業。」
「星星,還沒名時,我從來沒被口中的不能談而束縛,也沒考慮過不能和一個人在一起的理由,竟是可笑的家庭背景。」
「那時候多自由啊,我能向他們炫耀保護你的傷疤,也能私心唱一整晚的歌給你聽。」
他咳了一聲,語氣平淡。
「不過后面砍了綜藝和見面會這些工作,我賺的錢就了。」
「星星,你會嫌棄我嗎?」
我故作遲疑:「多了?太多我可就要好好考慮了。」
紀寅一秒破功:「姜南星!你敢!」
我笑著笑著,突然又開始掉眼淚。
「紀寅。」
我一時哽咽難言,「我真的很開心,你還愿意回頭我。」
他默了默,嗓音里也帶上了不自知的抖:
「搞什麼煽?在酒吧駐唱前,我還蹲在地下通道里攬客,住著暗的地下室。他們都說我瘋了,為了玩音樂連班都不去上。」
「是你跟我說,大明星啊,你將來肯定能把什麼金曲獎銀曲獎銅曲獎,都收囊中。」
他笑了,近乎呢喃地說:「星星,你才是我披荊斬棘的力。」
在最痛苦的時候,我們都救贖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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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兜兜轉轉,最后還是你。
我了眼淚,開始翻舊賬:「許如姣那首歌是怎麼回事?」
紀寅卡了半晌:「我說那是我廢棄的 demo,你信嗎?」
「我本來都撕吧撕吧扔了,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到了許如姣手上,說愿意花十萬買下來。」
「有錢不賺是傻子,我立馬同意了,還建議記得用一類卡支付,二類卡每天有限額的。」
我:……
「那你在那檔綜上,為什麼和靠那麼近?」
紀寅聽到這話,立刻炸了:
「我還沒指責你騙我說已經結婚了!特麼我當時特地來找你,都準備勸你說孩子生這麼大病了,他爸都不回來,離了吧,我愿意做孩子后爸。」
「結果你一整個腦,還罵我犯賤,氣得我七竅生煙。」
我笑得前仰后合,連忙認錯:
「啊對對對,是小人錯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