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薄被抿一條直線,沉默良久,才開口。
「林禾,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我……」
該怎麼跟他解釋?
其實昨天口而出的表白已經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圓。
我做事總是太沖。
人已經穿過來了,腦子卻慢了一步。
現在的陳時行,只會覺得我很奇怪,說不定還會懷疑我是不是本人,會懷疑我別有用心。
我結結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向你解釋……但是,但是我昨天說的話是真的……」
……這不是廢話文學嗎?說了和沒說區別不大。
嗚嗚嗚等我找個空把劇本寫好,把臺詞背下來再去找陳時行。
陳時行冷笑一聲,用一句話讓我啞口無言。
他問:「傅祁深知道嗎?」
我張了張,說不出話來了。
見狀,陳時行臉上嘲諷般的笑意更深,他轉往樓下走。
我語氣弱弱地喊:「……我會讓你相信我的。」
他的背影一頓,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8
我先回寢室洗了個澡,換了條顯溫又不失俏皮的白連長紗,搭配淺藍的開衫短外套,白白鞋。
雙麻花辮搭在肩頭,冷白皮無須施黛,涂了個桃的釉,但不是死亡芭比,襯得我簡直甜死了。
我看著鏡子里的人,眼眸清澈明亮。
「喲,林大小姐今天走甜風?」
三個室友站在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我,語氣不善:「去參加個派對還把人給參加丟了?」
「老實代,為什麼給你打電話是陳時行接的??!」
我非常老實地代了:「因為當時我在睡覺。」
三人同時尖一聲:「我草!!!!」
我覺耳快穿孔了……只好說點善意的謊言自救。
「昨天暈倒了!在醫院睡的!不過別擔心!我沒事!」
「……草,那他們說你親了陳時行是真的?」
沉默幾秒,這個不能再撒謊,因為這件事肯定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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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坦然點頭承認:「是。」
三人通通倒吸一口涼氣。
「……你前兩天不是還計劃著向傅祁深表白嗎?」
我略微想了一下,確實是有這回事來著。
但是以前是我腦子進水了,現在怎麼可能繼續犯傻。
我還記得,那時陳時行當著眾人的面向我表白時,我搖頭對他輕笑:「別開玩笑啦。」
參加這場派對的人不,都是一個圈子的富家子弟,各自組團玩游戲或者聊天。
大家都知道他是剛剛游戲輸了,所以我不可能會答應,拒絕了也不會有人在意,笑兩聲就繼續各玩各的。
等陳時行頭也不回地扭頭走了后,我忽然下定決心,走到一個男生面前,紅著臉看著他。
「祁深哥哥,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眾人紛紛起哄。
眾所周知,傅家小爺和林家千金自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而兩家聯姻也能促使利益最大化。
正好雙方有,何樂而不為?
傅祁深稍微訝異于我的勇敢,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溫地告訴我,他也一直喜歡著我。
于是那天我和傅祁深在一起了。
傅祁深面如冠玉,溫,敢問哪個小生能扛得住?
但是那個時候的我一直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傅祁深的溫,又不是屬于我一個人的。
他確實是喜歡我,但是這麼溫的他也不會拒絕別人。
所以后來,我的繼妹爬上了他的床。
他還有臉狡辯說,繼妹沒穿服他只是怕著涼。
所以你著子只是在給傳遞熱量咯?
這麼樂于助人你不要命啦?
……這對狗男。
我簡直越想越氣。
此時,老林同志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叮囑我,一定要記得今天中午的飯局。
哦,沒錯,就是這場飯局,讓明明才剛在一起的我和傅祁深訂了婚。
陳時行也會在。
我家、傅家和陳家是世,父輩從小一起長大,很深。
除了逢年過節外,也偶爾會約在一起吃頓飯。
這次,我和傅祁深沒有在一起,所以不會訂婚。
真好,事的走向已經發生了變化。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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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林派來接我的賓利下來,我剛踏進某五星級酒店,就被后的人住。
回頭一看,是傅叔叔和傅阿姨,傅祁深倒是不在。
我乖巧地向他們問好。
傅阿姨開心地上前握住我的手:「好久不見我的阿禾啦,怎麼也不常來看看我這老人家?」
「傅姨的皮明明比我還,年輕得很!」我笑道,「我也很想您,只是最近學習有點忙。」
我的頭:「小時候常常給你扎麻花辮,現在看你這模樣,還想著你只有那般大。」
傅叔叔也在一邊笑著嘆:「一轉眼,原來我們阿禾已經二十歲咯。」
「是不是想阿禾早點嫁進你們家去呀?」
忽然,又一道聲音響起,開著玩笑。
是陳時行的父母。
陳阿姨挽著陳叔叔的手臂站在一旁,二人臉上的笑容溫慈祥。
歲月靜好的模樣。
二人一向以恩聞名。
傅阿姨聞言,佯裝驚奇:「這都被你發現了。」
「阿禾這麼漂亮,可惜陳時行這家伙不爭氣,搶不過你們家祁深咯。」
我淺淺地微笑著,想說,陳阿姨您別急著下結論。
陳時行還真的搶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