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會就到,發一下定位。」遲沉沒有猶豫打斷了我的請求,直接同意,電話那邊還響起略帶驕蠻的聲。
最后,我是被梁序一個電話喊下樓的。
我抱著昏昏沉沉的言言,不再客氣地坐了進去。
梁序看了我一眼,及言言的時候視線稍微停頓了一下,聲音輕緩溫,「別擔心,沒事的。」
「謝謝。」我將言言抱在上,將冷巾給翻了個面重新敷好。
「是夏燃我來的。」
聽見這個名字,我先是頓住,后知后覺地抬頭,「遲沉和夏燃?」
「嗯。」梁序垂下眼睛,顯出幾分落寞。
一樣的故事,不一樣的結局。
夏燃那副樣子,我就知道遲沉不會走遠。
到了醫院,抱著言言急匆匆去掛號。
「你坐旁邊吧,別急,我去掛號。」梁序扶住我肩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言言也不輕,我沒有客氣,點頭同意。
忙上忙下都是梁序,知道言言掛上水,他才靜下來。
抬頭看向梁序略帶倦意的臉,「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他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遞來一瓶礦泉水。
接過水擰開,仰頭喝了一大口,被嗆住。
梁序皺眉彎腰輕拍我的后背給我順氣,「慢點,急什麼。」
我扶著角紅著眼睛看他,「太了,沒事。」
他慢慢收回手,輕輕地了,張的神收起,重歸往日那副寡淡穩重的樣子,「不要給那個人打個電話嗎?」
「算了,言言也沒事,他工作很累,這麼晚還是讓他休息吧。」我搖了搖頭拒絕。
聽我這麼說,梁序角勾了起來,卻不見笑意,眼底沉郁一片,「嗯。」
他以為我在心疼謝重……
礦泉水瓶的手了,瓶子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
梁序和我都偏開了臉。
微信彈窗提示出現,我點開就看到了遲沉的消息。
「抱歉,你到醫院了吧。」
「沒事,到了。」
夏燃那個人簡直就是言小說里的病主,聽說他倆在一起之后,我連遲沉消息都有點不敢回了。
撇了撇,被梁序捕捉。
他視線掃到了我的聊天窗,大概猜出了我在想什麼。
了鼻子,「夏燃……還聰明會來事的,就和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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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比較相信,人以群分。」我聳了聳肩開了個玩笑,緩解剛剛尷尬的氣氛。
沒想到我會開玩笑,梁序神停頓了一下,隨即悄悄翹起角,「是嗎,那我應該把你搶回來。」
抬頭看著他不像開玩笑的眼睛,我忍不住告訴他,他和夏燃的本質區別,「可是夏燃在事剛發生的時候,就求著遲沉解釋了。」
「梁序,你就是不在意我。」
「但是,這次回來,我把一切都還給你了,所以我釋懷了。」
醫院的燈本就是刺目的白,照到梁序冷白的皮上,顯得他沒有一。
「陳妍,三十幾年,我得到什麼都很容易。」
「我沒會過失去,便不知道怎麼在意。」
我承認他說的是對的,附和地點了點頭,不再回應他。
詭異的沉默一直延續到言言掛水結束,梁序送我回家。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梁序站在樓道口,滿眼疲倦,似乎被世界拋棄,等待黎明的人只剩下他一個。
「妍妍,謝思言。」梁序眼睫微垂,聲音很輕。
大概是掛號的時候看到的。
「什麼言呢?」
「謹言慎行的言。」我現在說謊真的張口就來,都不需要打草稿,大概是工作久了?
「妍妍,你說謊的時候,眼睛會多眨一下。」梁序起眼皮看向我,笑了笑。
是嗎,下次改。
低頭看向言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你不覺得言言很可嗎?」
「到底是言言可,還是那個人可以?」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嗓音像是青銅破碎一般,似乎不堪承。
廢話,當然是言言可。
謝重他是蓋。
哦,不對,只是他的心上人,恰好是男人。
我抬眼瞟了梁序一眼,沒管他多麼脆弱,轉上樓去了。
其實我有些拿不準自己的心思,只知道,梁序愿意用他那麼金貴的腦子去胡思想這件事讓我很開心。
以至于,我進電梯的腳步都是雀躍的。
14、
梁序不知道發揮了怎麼樣的想象力,開始致力于「撬謝重墻角」。
我開墨鏡看著倚在我家門口的梁序,「你瘋了吧,天天來,沒幾天我老公就要回來了,小心他打你,年輕人的力,你可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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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序眼睛瞇了瞇,神一轉再轉,最后咬牙切齒道:「是嗎?」
笑了兩聲沒理他,上前按電梯。
「你去哪?」
「4S 店,拿車。」
「我送你。」
「……行」
到了 4S 店,看到店員那拼命維持職業素養的表,我后知后覺想起來,之前和謝重帶著言言去游樂園玩,言言把冰淇淋撞到他上過。
我上次來送車維修的時候,還和他打過招呼。
看著邊離我過分近的梁序,我微微拉開一點距離,不管他越來越僵的臉,「小叔叔,今天真是謝謝你。」
「小、叔、叔?」梁序聲音得很低,大概他覺得難以啟齒,也正好不必讓店員懷疑。
我溫又敬地朝他笑了笑,跟著店員進去領車。
等把車開出 4S 店,梁序就敲了敲我的車窗。
降下車窗看向他。
「我,這麼拿不出手?」梁序長眸微微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