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重被放在擔架上小心翼翼地送下山,由于人員數目問題,索就是梁序和另一個隊員抬擔架。
快走到山底的時候,搜救隊員踩到了松的石頭,一個栽倒在地。
我本能地上前接住要掉下來的謝重,還好梁序死死抓住擔架未曾放手,半跪在地上維持平衡,謝重這才沒跌下來。
「你沒事吧。」我驚魂未定地扶住謝重。
他勾笑了笑,「別張,沒事。」
長舒一口氣,救援隊員已經站起走過來道歉,我和謝重同時搖頭表示沒事。
等到了山下,謝重上了救護車,我正準備跟上去的時候,被梁序住。
回頭看了他一眼。
總覺得他臉有些白,心里莫名的慌,「你怎麼了?」
梁序沉默著看了我好久,好像要把余生都看盡似的,最后勾笑了笑,劫后的晚霞了他的背景,刻進了我的心里。
「沒事。」
救護車的門被關上,我心里總覺得有些空落。
謝重抬起手了一下我的手腕,我回神看向他。
他微闔著眼,「妍妍,這世上沒有比生死相隔更痛苦的事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竟然帶著一些哭腔。
謝重格其實有點小,雖然他沒說過,但我一直相信,在那段里他是男朋友。
他絕對比普通男生還男……
大概被石頭在下面的時候,謝重真的想了很多很多吧,才能這麼傷。
「梁序傷了。」
聽他這麼說的時候,我不由愣住了,「什麼?」
誰曉得這個人只是輕輕地笑,沒有再應我。
16、
謝重被檢查了一通,又掛上了水,這人翻著書,頭都沒抬,「真不去問問啊,嘖,白說了。」
我瞟了一眼手機,「走了,自己待著吧。」
走到醫院寂靜無人的樓道,我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是張。
打開通訊錄,翻出梁序的電話撥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那邊才接起來,「剛剛在洗澡,怎麼了?」
心莫名的熱了起來,「你在哪?」
「市政府正對面的酒店,沒看名字。」
一段不長的沉默之后,我掛掉了電話,在醫院買了碘酒,傷藥,紗布,所有我能想到的一起打包帶走。
乘車來到 W 市市政府,進了對面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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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傷藥和前臺小姐撒了個謊,就來到了 8017 門口。
敲了敲門,耐心地等待著。
梁序開門,頭上搭著巾,浴袍微微敞著,顯然是剛洗完澡的樣子。
所以剛剛是洗澡的時間就接了我電話吧。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謝重告訴我你傷了。」我拎起手上的塑料袋,晃了晃。
梁序的神從恍惚變冷淡,「這麼晚了,他也放心你過來?」
我又不是小孩子,又在國,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我疑地看了他一眼,趁勢走了進去。
他關上門跟進來,看見他明顯不利索的右腳,心里一時有些酸。
「你過來,我幫你上藥。」
說這句話的時候,梁序正好坐在了我對面,索拿出藥走過去。
正打算半跪在他面前,就被摁住肩膀。
抬頭看他,梁序薄輕抿,微微偏開頭,忍耐著,「我自己來。」
「我學過……」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不要對我好,陳妍。」
我看著他流暢的下顎線條,心了,輕聲詢問,「為什麼呢?」
梁序后槽牙微微咬,垂下眼睫,最終投降,語氣雜著太多無奈。
「不然,就算你多喜歡那個人,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擰開傷藥瓶蓋,跪下握住他的腳踝,不顧他的拒絕,就將傷藥了上去,慢慢推開。
頭頂的視線滾燙不已,猶如實質。
理好傷口,抬頭撞進他眼底的漩渦,我笑了起來,「梁序,我不喜歡他。」
梁序的呼吸停滯,久到我以為時間凝固,他突然手將我一把撈起,摟進了懷里。
熱烈的恨不得進他的,又克制的似乎我隨時會消失。
最終他將額頭抵在我的肩頭,聲音哽咽,「再說一遍。」
忍不住手放在他的短發上輕輕了,「我不喜歡他。」
見我這麼有求必應,梁序薄帶著勾人的熱氣靠了過來,我一把推開他,「哎,我也沒說喜歡你啊!孩子要追著的,叔叔。」
「好。」梁序握住我的手腕笑了起來。
坐在沙發上,極其坦誠地告訴了他我和謝重還有言言的事。
梁序的神出現了一痛,「妍妍,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其實能理解梁序不來找我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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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沒有重逢,我和他的確都會活在彼此的回憶里,或許痛恨,或許懷念。
人這一生,有太多事束縛著我們不能去不顧了。
「我和謝重隨時都能離婚,但是我沒法拋下妍妍。」
公司雖然可以申請留在國,但言言,我不可能從謝重手上搶過來,更不可能拋棄。
說完這句話之后,周遭寂靜了下來。
我沒有打破沉默,陪著梁序坐到天漸明。
或許是最后一次了。
我站起來,打算和他道個別,卻聽見他說:「妍妍,我可以等你。」
等妍妍長大?十五年?
梁序是一個從不會給承諾,但言出必行的人。
意識到他是認真的,我描述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麼心。
落荒而逃。
17、
回到醫院之后沒多久,謝重就看出了我的魂不守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