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何云如約出現的時候,我還是稍微有點不適應。
「師父……」他開口就。
「停,」我制止了他,「不要我師父,先說好,我并沒有收你為徒,也沒有力和時間培養你。反正我晚上也要訓練,就帶著你一塊練習,作為朋友,我可以指點你一二。你我乾哥就行了。」
「乾哥……」他得很是別扭,也許在他的圈子里,并沒有這樣的人際關系。
那天晚上,何云就從最簡單的左右直拳開始練起,抱架、蹬腳、轉腰、送肩、出拳。看似簡單的作,卻蘊藏著一條完整的力鏈,每個參與發力的和關節都必須做到完配合,才能打出一記標準的直拳。
普通人練習左右直拳,差不多一個月才能找到發力的覺,練習差不多三個月,才能在實戰中運用出來。但何云的進度卻刷新了我的認知,僅僅一晚上的工夫,他的左右直拳就已經能打出穿的力量。雖然這種力量對職業拳手來說太過于稚,但對于一個普通高中生來說,已經是相當銳利的武。
看來,那天晚上他能連續打倒兩個霸凌他的混混,并不是偶然的,這孩子的天賦極高。
我看著他不停揮拳,完全沉浸在訓練狀態中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頭卻掠過一種怪怪的覺。這是一種生的本能,就像那個混混被我的氣場震懾而尿子一樣。
也許是我想多了,我這樣安自己。
3
時間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何云每天下了晚自習后都會來道場訓練,風雨無阻。他的技也日漸,瘦削的胳膊也慢慢有了一些線條,看上去不再那麼孱弱了。
那天晚上訓練結束后,我心不錯,就想出去喝一杯,帶著何云去夜市上擼串。到了地方,我剛點完菜,拎了一件啤酒回來,就看到何云坐在那里眼神閃爍,雙手叉在一起,肩膀還在微微抖。
我朝周圍掃了一眼,果然,冤家路窄,原來是肖哥他們一伙,也在這里擼串,就坐在不遠的攤位上,正在旁若無人地吆五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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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來,笑著問他:「怕了?」
「沒事,我不怕。」他也出了一個笑容,但很勉強。
「想不想試試?」
「試什麼?」
「何云,你要相信自己一直以來的訓練。」
他仿佛已經猜到我要做什麼,急忙阻止道:「乾哥,你別——」
可惜已經晚了,我抄起一個啤酒瓶子,朝著肖哥他們那桌就扔了過去。「哐當」一聲,酒水濺得滿桌都是。我急忙轉過戴上兜帽,不能讓他們看見我的臉,要不然這架就打不起來了。
肖哥一幫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朝這邊看過來,一眼就盯上了何云:「天啊,四眼,你他媽也在這?」
「這啤酒瓶子是你砸的?你他媽瘋了?」
「在學校挨打沒夠?跑這找揍來了?」
肖哥一伙人圍了上來,何云急忙從座位上起,擺著手辯解道:「肖哥,是個誤會……」
「誤會?」一個混混拽住他的服領子,抬手就是一耳,「你 X 的,你誤會的時候扔酒瓶子?」
何云的眼鏡又被打掉了,只剩半邊在耳朵上掛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急之下便推了對方一把。見霸凌對象竟然還敢反抗,混混不由得大怒,掄圈了胳膊就是一拳:「我你 X——」
沒罵完的話戛然而止,就在混混大掄拳甩過來的同時,何云的臉上還是一副驚慌失措的表,但他的卻本能地了,一個下潛搖閃避過了這一拳,然后「砰砰」兩個擺拳全都打在了對方的下上。混混的腦袋像撥浪鼓似的搖晃了兩下,然后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何云驚呆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倒地的混混,又看看自己的雙手,還是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一個多月的訓練形的記憶背叛了他的大腦,在他毫無準備的況下擅自完了反擊。我明白,這是一種奇妙的,仿佛意識和節了。
肖哥那伙人也愣住了,不過短暫的遲滯之后,他們很快反應了過來,一擁而上,對何云展開了圍攻。畢竟,這里是大庭廣眾,如果他們被一個四眼打了的消息傳回學校,那以后也不用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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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也很好奇四眼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相比之下,還是先保住面子比較重要。
何云在短暫的懵懂后,也反應了過來,面對眾人的圍攻,他開始用步法游走,避免自己被死角,同時瞅準機會進行反擊。在游走中出拳是很難的,因為無法打出準的力量,但何云卻好像很擅長移發力,每出一拳都能重創對手。
我躲在一旁觀戰,不暗暗驚嘆,面對五六個人的圍攻,他僅僅憑借步法的移,就能周旋于其間,雖說看似也吃了不拳腳,但每次都靠著移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所以他承的攻擊幾乎是微乎其微。
而在閃避攻擊的同時,他能準確地預判出對方作的空當,然后給予準的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