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華麗的作，只有直拳，格斗中最原始的左右直拳——他就靠著簡單的步法和最基本的拳法，完了這幫混子。
這孩子，果然是天賦之子嗎？
對方已經有三個人被打破了面門，流如注，模樣慘不忍睹。何云這邊也吃了幾記拳頭，但都是傷，并不嚴重。明眼人都能看懂，這場消耗戰打下去，站在最后的一定是何云。
一個混混急了，沖上去抱住何云的腰，試圖把他摔倒在地。其實，他們從一開始就該采用這種戰，或許還有一線勝機，但現在已經晚了，何云的攻擊本能被徹底激發了出來，他猛踩混混的腳，趁著對方松手的空當，突然轉，在幾乎近距離的況下擰腰抖肩，一個向上的勾拳以出其不意的角度，正懟在了他的下上。
就在這時，輸紅了眼的肖哥抄起一把擼串的鋼簽，朝著何云后腰就捅了過去。要麼說，這幫半大孩子下手沒個輕重呢，一上頭完全不考慮后果。我一下子從斜刺里殺出，一個側踹就蹬了出去。
這一腳正堵在肖哥口上，他飄逸地飛行了好幾米，才砸在一桌燒烤攤上。何云驚愕地回頭，看到了散落一地的鋼簽。
我朝躺在地上的肖哥聳了聳肩，做了一個抱歉的姿勢：「好幾個打一個沒關系，但你作弊抄家伙，這就不對了。」
打完這場架，沒擼串不說，還賠了燒烤攤老板五百塊錢，你說這是何苦來哉，我有點后悔一開始扔的那個啤酒瓶子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是咋了，何云忽然哭了起來，一開始是小聲地啜泣，抹著眼淚，到最后，他干脆站在路邊，放聲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如同滾燙的熔巖，奔涌在蒼白瘦削的面龐上。
我沒有勸他，而是去對面便利店買了一盒煙，上一靜靜地看著他哭。我不常煙，但這個時候我覺得必須要來一，不是有那麼句話嘛，沒有在長夜里痛哭過的人，不足以談人生。
他終于長大了，我覺得這是一個值得慶祝的事。
只是我沒想到，屠龍的年，這麼快就能變惡龍。
那天我去辦事，正巧路過新航二中，便想著中午何云一起出來吃個飯。剛走到學校后門的那條小巷子里，正沖出來一個生，差點和我撞了一個滿懷。我定睛一看，這不是何云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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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的朋友小姝，自從地鐵站那次事件之后，我又見過幾次，都是晚上去道場給何云送夜宵。小姝對于我在地鐵站幫解圍十分激，每次見到我都畢恭畢敬，像對待長輩一樣。而這一次的神卻十分慌，眼眶邊似乎還有淚痕。
「怎麼了？」我皺起眉頭，「那些人又欺負你了？」
小姝搖了搖頭，言又止道：「何云他……」
「何云怎麼了？」
「他變了……」小姝噎了一下，扭頭跑走了。
我覺得好奇，便走進了巷子，看到靠墻的地方正一溜排跪著五個人，正是肖哥他們一伙，一個個低著頭，臊眉耷眼的，兩只手都乖乖地抱在后腦勺上。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正是何云！
何云再也不是那個任人霸凌的小四眼了，他像王者一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肖哥說：「出來。」
肖哥雙手巍巍地遞上了自己的錢包。
何云從錢包里出來三張鈔票，抖了抖，冷笑了一聲：「就這點兒？」
「我真的……」
「啪！」何云一耳就了過去，「讓你說話了嗎？」
肖哥畢竟是混子頭，站起來就要反抗，卻被何云一腳蹬翻在地，騎在上左右開弓，連扇耳，「讓你說話了嗎？讓你說話了嗎？讓你說話了嗎……」
肖哥被這一頓耳扇得五迷三道，角流，白眼都快翻過去了。旁邊一個人囁嚅道：「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何云一把出手，鉗住他的脖子，將那個人一點一點地拽到自己面前。我看清楚了他的臉，就是那天晚上在地鐵站里拍小姝照片的那個混混，此刻他被何云掐著嚨，一張臉憋得青紫，卻毫不敢還手。
何云湊到他臉上，一字一句地說：「下次沒讓你說話的時候，給我閉，否則我就把你的舌頭給拔出來。聽明白了嗎？」
他快要窒息了，發紺，鼻翼，眼神開始渙散，但還是強忍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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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過去勸阻何云，而是慢慢從小巷子里退了出來。還是那句話，弱者被強者欺負，這本就是既定的叢林法則。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我無意去解救任何一只將被踐踏的螻蟻。
雖然何云的做法有些混蛋，但他并沒有對普通同學下手，制裁的只是曾經霸凌過他的混混。因果回，報應不爽，這算是他們自找的。
4
何云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的格日漸強壯，線條鼓起，手臂呈現出漂亮的流線型。我不知道是不是運改善了他的 DNA，竟然連近視都逐漸好轉，他摘掉了眼鏡，頭發抹上發蠟，將發型梳大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