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梳著臟辮的花臂男一馬當先,拎著酒瓶子就朝何云頭上砸去。何云一個后撤避過,接著抓住他的臟辮往下一按,一個頂膝就轟在了他的腦袋上,這人仰頭的時候鮮四濺,估計鼻骨已經斷了。
剩下的那幾個人還想圍毆,可是何云卻率先朝他們沖了過去,如虎羊群,幾乎是一拳一個。多日不見,他的速度又變快了,出拳更加凌厲,發力更加徹,游走在幾個大漢之間,他翩躚的步法就像是一只蝴蝶。剩下最后一個男人見勢不妙,轉想跑,何云卻連最后一點生路都不給他留,一躍而起擋在了門口。
男人慌了,手里亮一閃,從兜里掏出了一把卡簧,就在刀刃彈出來的時候,何云的高掃已經到了他面前,接著重重地砍在了他的脖頸上。男人腦袋一歪,像面條似的癱了下去。
酒吧里的客人已經作一團,海歸也被嚇得花容失。何云踏著一地狼藉走了過來,抹了抹臉上濺的,看著我說:「乾哥,我又進步了嗎?」
聲音還是那個悉的聲音,面孔還是那張悉的面孔,但此刻的他,給我的覺卻那麼陌生。
「進步了。其實,你不用下這麼狠的手,他們都喝醉了。」
「這些流氓,死了活該。」他了,瞳孔里又釋放出熾熱的芒,「不過,我還沒打過癮呢,乾哥,要不咱倆再來一場?」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公然挑戰我。我笑了笑,搖了搖頭:「何云,我跟你沒有戰斗的理由。」
「戰斗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也許是看我實在沒有戰意,他瞳孔里熾熱的芒黯淡了下去,朝著我鞠了一個躬,然后帶著小姝離開了。
酒吧里這場鬧劇,徹底攪黃了我的相親。
但我沒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5
斷人財路,如殺👤父母,這是一句中國的古話。所以開拳館的人,最忌諱有人來踢館,一旦遇到踢館者,絕不會手下留。
而最近,連續五家道場都被人踢館了,且為同一人所為。我看了視頻,是何云干的。
這家伙下手狠的,專挑會員上課的時候去踢館,為了面子,道場的教練不得不接下挑戰——這是保住招牌的唯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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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的是,他們都在何云的面前敗下陣來,竟沒人能跟他打滿三分鐘一局的比賽。第五家道場的主教練外號「大犬」,曾經拿過昆侖決·城市之的選拔賽冠軍,應該說是這里面實力最強的選手了,但也在 2 分 45 秒的時候被何云用一記肝拳 KO 了。
我在職業賽場上也沒見過這麼兇猛的對拼,兩人一上來沒有試探,直接就進了白熱化的對攻。大犬名如其人,能充沛,攻擊力極強,尤其一雙鐵拳,打得不風。但就是在這樣的攻勢下,何云竟然生生頂住了他的第一波進攻,在一分鐘之后開始還以,并且那拳法的度和刁鉆的線路幾乎與大犬如出一轍!
視頻看到這里,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家伙竟然在實戰的過程中模仿對手,繼而進化,將之轉換了自己的進攻模式!
大犬被這種悉又陌生的攻擊風格打懵了,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在拳法上復刻且倒自己。他沒有撐過第一回合,在臨近結束的時候,大犬被自己最擅長的左手勾拳一擊肝,疼得他護齒都吐了出來,捂著肚子在拳臺上打滾。
給我看這些視頻的是「拳士會」的黃老板,他的「拳士會」是本市最大的格斗俱樂部,旗下有會員近千人,如果也遭遇這種場面,那損失可就大了。但不幸的是,何云在網上發布了一條態,說下一個踢館的對象便是「拳士會」。
黃老板是我的故,他在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希能由我出面勸阻這個瘋子。我知道何云做這一切的目的,他只不過是想借此我出手而已。
我說:「抱歉,黃老板,這個忙我實在幫不上。我跟他只是一起訓練過而已,并不是師徒關系,而且我現在跟他也沒有任何瓜葛了。」
黃老板很急,道:「乾啊,你的實力我是知道的。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請你去拳士會坐鎮,如果那個瘋子真的過來踢館,就由你來對付他。費用的話,你開個價。」
我笑了:「真不是錢的事。實話告訴你,如果我去拳士會,他一定會過來踢館。反倒是,如果我對此事不理不睬,他可能也就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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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黃老板不解。
「這家伙就是要找一個由頭,我出手而已。」我了一個懶腰,「這樣吧,黃老板,也不用請我過去坐鎮,你要真不想惹這個麻煩,就給我買一張機票,去九寨的,我出去放松幾天,保你沒事。」
不出所料,在我去九寨玩的幾天里,何云果然偃旗息鼓了,并沒有去找「拳士會」的麻煩。我不由覺得好笑,這家伙行事風格還是跟孩子一樣。但同時也明白了那種不安的覺到底是什麼——我已經很久沒遇到過像何云這種執著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