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著可以圣,但一念之差,執著也可以魔。
就像是通往地獄和天堂的叉口。
我從九寨回去的那個晚上,在公寓門口遇到了小姝,化了一個淡妝,穿著簡約的 T 恤,亭亭玉立的,說實話,比我上次相親的那個海歸漂亮多了。小姝是專門在這里等我的,想找我喝一杯。
我們就在樓下的啤酒屋里喝起酒來,話題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何云上。談起何云,小姝的眼神中突然出了恐懼的神,聲說道:「乾哥,你知道嗎,何云變了。」
我說:「人都是會變的。」
「不,不一樣,何云幾乎快變另外一個人了,我都要不認識他了。他現在本不上課了,每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有時候一天能練到 12 小時,像瘋了一樣。」
這倒是讓我吃了一驚,「他都在哪里訓練?」
「健房、俱樂部、格斗館……幾乎是走到哪就練到哪。有一次我上早讀的時候,順路去一家格斗俱樂部給他送飯,看到他在打沙袋。等我下了晚自習去給他送夜宵,看到他還在那里打沙袋!俱樂部的人說,他幾乎一整天沒有歇息過……」
我本以為何云離開了風林道場,會步正常的生活軌道,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這小子魔怔了,我不知道該如何解救他。
「乾哥,你知道嗎,現在何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他以前的眼睛是溫的,善良的,但現在,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猛盯著獵,嗜、暴戾,覺隨時都會撲上來把我撕碎……我真的已經不認識他了……我很慶幸,那次在地鐵站遇到了你,可是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的話,我寧愿你不要出現。」
我無言以對。
小姝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啤酒,也許是為了借酒澆愁,在我面前完全沒有設防,很快就喝醉了。我奪下了手里的酒杯,說:「小姝,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還要喝……」小姝奪過酒杯,一飲而盡,長長的睫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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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喝得不省人事,像攤泥一樣趴在我上。我沒有辦法,只能先將帶回公寓。
我把的外套掉,放到床上,然后關掉燈,俯給蓋上被子。就在這時,小姝忽然抱住了我的脖子,含混不清地說:「你別走,陪陪我……」
聞著沁人脾肺的香,我的心不住狂跳了兩下。長長的睫抖著,臉蛋紅撲撲的,呵氣如蘭的氣息從我耳邊掠過,一切都充滿了夜的。
沒有幾個男人能把持住這種場面。
我沉默了幾秒鐘,還是掰開了的手,給蓋好了被子。
就在這時,一陣涼風吹了過來,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黑暗中。
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他是誰。果然如小姝所言,他渾都散發著一種野的氣息。
一段時間不見,他的氣場又強悍了。
何云在這個時候出現,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站在影里,桀桀地笑著:「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把控住自己了,沒幾個男人能像你這樣。」
「小姝是個好姑娘,我不想傷害。」我嘆了一口氣,「你想跟我打,何必這樣,犧牲你朋友。」
「無所謂,」何云冷笑著,「他在跟我之前,就被肖哥那個混蛋睡過,也不是什麼干凈子。」
聽他這麼說,我不心里一。何云啊,真的變了我們都不認識的人。
「既然你沒有睡,我好像也沒有了你出手的理由,真是頭疼啊。」他撓著后腦勺。
我不明白:「何云,你為什麼要執著于挑戰我,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要打倒在我邊出現的所有比我強的人。我要證明,我才是最強的存在。」
原來是這個執念,這就是他一直以來進行煉獄式訓練的力,或者說,這種執念,是對他以前弱小和無助的報復補償。
「好,我答應你,」我說,「如果這就是你人生信念的話,我滿足你這個愿。」
何云大喜過,下外套就要手,我制止了他:「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去風林道場,我在那里教的你,也會在那里跟你做一個了結。」
6
凌晨時分,偌大的道場,只有我跟何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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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外,只穿了一條格斗短,出了流線型的背,說明他現在出拳的發力已經非常通暢。并不是很發達,但結實有力,八塊腹清晰可見——這是標準的格斗型材,每一寸都為發而準備,絕無多余的累贅。
我真的沒想到,他的地獄式訓練,竟然能把自己的打磨到這種程度。按說,這應該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但看他的表,卻好像樂在其中。
他擺了一個格斗架,五因為激都快扭曲了,像第一次走進洗頭房的男,「乾哥,我在夢里無數次見到過這個場景,沒想到,今天真的實現了。」
「跟我打,就那麼讓你興嗎?」
「因為我認識的人中,你是最強的!」他雙眼都開始發紅了,「為了能攀上頂峰,我連一秒鐘都不舍得浪費,離開道場的這段時間,我沙袋就打壞了九個!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