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通話，旁邊都有老師看著。
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敢說實。
但我有一次被打慘了，臉腫得像豬頭。
所以我給溫衍打電話的時候說，求他救我出去。
我說我會乖的。
他卻說，你乖也是裝乖。
然後因為顧知意來找他，他就掛了電話。
我求救失敗的後果，是被老師打了十八個耳。
而另外一邊，溫衍不僅沒救我。
他還多次告訴德學校的校長，要好好教育我。
本來人家看在他是溫氏集團董的面子上，可以對我網開一面的。
但因為他的叮囑，我立即跌了深淵。
我給他復述了我們那次通話。
溫衍雙手疊，手上的青筋暴起。
他第一次跟我承認了錯誤。
他說，「慕塵，對不起，我沒想到你真的會這麽多苦，我以為你那些話都是狡辯。從今往後，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
我擡起頭，用最清澈的眼神著他。
「所以，如果我告訴你，顧知意不是我推下泳池，而是自己跳下去陷害我的，你信嗎？」
溫衍怔楞了一下。
「慕塵，我與知意認識多年，沒理由要陷害你……」
我別過臉去。
我失了。
他還是不信我。
溫衍嘆了口氣，「慕塵，我們不糾結這件事了好不好，我現在要去找德學校的校長……」
「不要去。」
我著窗戶出神。
那裏有一棵枯樹，在綠意盎然的初夏，它卻沒有半點生機。
我就像這棵枯樹。
心死了。
我輕輕張口，告訴溫衍。
「不怪學校，也不怪老師，我在裏面總跟學員打架，這些傷有些是打架時弄的，有些是老師懲罰我們時弄的。但我相信，老師是為了我好。」
「那你說的張老師想你這件事呢？」
我想了想。
「應該是他安我的一種方式吧，只是我自己心過於骯臟，把他想壞人了。」
其實，哪是我的心骯臟呢。
分明是張老師禽不如。
我們班裏有個九歲的孩子。
說我長得有點像媽媽，就特別喜歡我。
所以，小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的媽媽把推進魔窟。
卻依然深著媽媽。
有一天，孩兒告訴我，「姐姐，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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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是不是沒註意衛生。
說出了震碎我三觀的一件事。
那天，我憤怒了。
我拉著小孩兒去找了校長，把張老師告了。
可換回來的是什麽？
小孩兒因為賤，被住了。
而我，也以多管閑事誣陷老師的罪名，被電擊了一次。
電擊後，他們還用鋼針不停地紮我的指甲。
說要我牢牢記住這個教訓。
那天之後，張老師每天都在我邊轉悠。
有一次他甚至對我說。
「你去舉報我，是因為我沒對你做那種事，所以你嫉妒對嗎？」
說著，他當著班裏所有人的面，想「教訓教訓」我。
我瘋了似的踢他，告訴他，如果敢我。
溫衍是不會放過他的。
或許是忌憚溫衍，張老師被調到別的班去了。
這算是我在德班裏整整一年間，溫衍唯一給我帶來的一點幫助。
6
我跪在病床上，告訴溫衍德學校真的很不錯。
「溫先生，請你這一次一定要相信我，德學校真的是一所很好的學校。如果您不信，等我傷好了，可以帶著阿姨一起去參觀一下。」
這麽好的學校，顧知意都沒驗過，怎麽能被溫衍舉報搞黃了呢？
溫衍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就聽你的吧。」
這是他第一次聽我的話。
我很開心，連說了三次謝謝。
溫衍要回家了。
我拜托他去跟超市知會一聲我的況。
說我住院了，沒辦法去做收銀。
老師說過，好人，必須信守諾言。
一個月後，我的傷養得差不多了。
雖然沒有痊愈，但上的這點疼痛對我本不算什麽。
我還穿著顧知意給我的那套長長。
因為沒時間去買服，也沒錢。
好在溫衍給了我一部新手機，還給裏面轉了五萬塊錢。
我又返給他四萬七千元。
「這三千算我借你的，等我打工賺了錢，就還給你。」
我買了兩套運服，又換了一家超市做收銀員。
每天，我早起自己做飯，吃完後再帶一份去上班。
老板娘因此時常誇我是個賢惠的人。
我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老師說的對，三從四德的人，一定會是別人眼裏的好人。
老板娘見我做的飯菜好看又好吃，就拍下來發到網上。
還拍了我許多工作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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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我收錢找錢時九十度鞠躬的視頻火全網。
一時間，我了焦點。
超市了網紅打卡地點，老板的生意越來越好。
這時，有人在網上發了一條新聞，說我是溫衍昔日伴，因為下手傷害顧知意，被送去了國學德學校。
因為德學校，現在我才變得如此完。
新聞是我發的。
用溫衍買給我的手機發的。
這麽好的學校，我得替他們宣傳一下。
新聞發出後不到半小時，溫衍和德學校上了熱搜。
顧知意有個做生意的頭腦，馬上聯系德學校，安排溫家媽媽去看裏面的學生。
現在我已經出局了，溫衍邊只剩下一個知書達禮的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