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噎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什麼也忘了我有沒有推，或許是搞錯了之類的。
我懶得再聽，轉臉朝林晟流里流氣地吹了聲口哨：「林爺，您怎麼看？」
林晟面無表地瞥了我一眼，拿著文件走：「我不管你們的事。」
我并不意外這個回答，攤了攤手，示意他慢走，跟在林晟后的程皓朝我眉弄眼，我裝作沒看見。
這場鬧劇終究以我對林夫人的一句嘲諷結束。
「如果這麼寵的話，也沒必要接我回來了，畢竟林家家大業大，白養一個兒也算不了什麼，您說對吧？」
12
今晚林先生又沒有回來，他很忙，公司里有理不完的工作。
因為下午的鬧劇，我沒有下樓去吃晚飯，而是保姆阿姨端了送上來的。
送飯的那個保姆，就是我剛來那天，對我冷嘲熱諷的那個。
我記得的臉。
我沒給讓進門，而是站在門外，雙手抱臂，端詳著餐盤里的那些食，半開玩笑地問：「你不會往菜里吐口水了吧？」
保姆訕訕地朝我笑：「哪兒能呢，三小姐，那天是我說錯話了，您別跟我計較。」
三小姐，這稱呼還有意思。
我還以為這家里都默認我比林純大呢。
我看著，往前湊了湊，卻還是沒有接手里的托盤：「真的沒往里面吐口水？」
保姆臉上的表更難看了：「三小姐，我給您賠不是，那天您過來的時候，我不知道您的份，就聽說二小姐心臟病犯了，太著急了，所以當時沒能管住。」
「哦。」我沒什麼反應，「你在這家里做了幾年了？」
保姆愣了愣，還以為我要把趕走，咣當一聲就在我面前跪了下來：「三小姐！您要是真生氣，就打我吧，千萬別趕我走啊，我就指著這份工作呢……」
如果不是跪下來之前眼底閃過那一怨恨的話，我或許真的會信說的這些話。
但是很可惜，我在孤兒院里看多了表里不一的人渣，已經不會被這種表象欺騙了。
正當我打算開口的時候，林夫人的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
「你先下去吧，我跟熙熙有點話要說。」
13
我饒有興味地靠在門邊，看著保姆戰戰兢兢地將餐盤從地上端了起來，低眉順眼地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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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疲憊地了眉心：「我們進屋說吧。」
我點點頭，給讓道。
地上的鋪蓋我早就收拾好了，整個房間整潔如新，好像沒有人在這休息過一樣。
林夫人毫沒覺得異樣，甚至還問我住得怎麼樣。
我淡淡道：「還行吧，反正比橋好。」
林夫人眉心微，張了張，開口說的卻是：「今天的事，你能不能別跟純純計較？」
我爽快道：「當然可以。」
正當林夫人臉上要出一點笑容的時候，我又補充，「當然，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事的話，哪怕是我做錯了，您也一定要記得讓純純妹妹不要跟我計較哦。」
我說這話的時候，咬字很重，語含嘲諷。
林夫人的臉果然變了變。
但顯然，現在已經適應了我的說話方式，很快就調整過來：「熙熙，我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媽媽也很想補償你，但是純純畢竟跟我們有這麼多年的了，又不好，我沒辦法趕走。」
「就像你說的，林家不是沒能力養兩個兒，我可以都給你們最好的。」
林夫人看著我，表倒是很誠懇。
只可惜，我不吃這套。
我只道：「您知道嗎？原來該被作『純純』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14
看著林夫人眉宇間掩藏不住的疲憊，我卻沒有一的愧疚。
我說過，我本無意對林純做什麼。
只是非要來我面前耍那點小心思，我總得全。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林夫人跟林純更有，我理解。
但是這種區別對待，無異于在告訴我，在心里，我才是那個來源不明的孩子，流著不屬于林家的。
既然兩邊都想要，那就不要厚此薄彼，這難道不是最簡單的道理嗎？
林夫人抬手了眉心，嘆道：「這樣的事，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我問道：「您是指，林純搞小作的事，還是……？」
林夫人角了：「我是說，以后我對你們會一視同仁。」
我嘲諷地笑了笑，沒接話。
連補償這種場面話都不愿意說。
林夫人頓了頓，又道：「但是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
我對已經沒什麼期待了，便隨口道：「您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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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道：「純純不太想看見的親生母親，所以你上次跟我說的那些，就算了吧。」
我臉一變。
15
我冷笑道：「不想看見？這是什麼意思，我沒明白。」
沒等林夫人開口，我就道，「說到底，的親生母親對不起的人是我，當年換嬰的時候尚在襁褓中，沒人會指責，到底有什麼好介意的？！」
林夫人見我驟然激，神憤懣，知我大概恨林純的親生母親骨，便沒有再說點什麼火上澆油。
可即便如此，我的心也難以平復。
我原本以為林夫人的所作所為已經夠讓我失了，結果沒想到對方的偏心并不止步于此，甚至連我生氣，都只是閉口不言，沒有任何要來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