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水了會兒群,看了眼時間,猜測他們已經聊得差不多了,收了手機走回去。
那個同學已經不在了,只有崔景兩手撐著額頭,看著桌面。
我包上的長耳兔換了一個犀利風的造型,跟被雷劈了一樣。
嗯,跟崔景現在的頭發有點像。
我敲了敲桌面:「咱們也走吧。」
崔景慢慢地抬起他的臉,仰頭看著我,目地帶著委屈跟申辯:「我是直的。」
我又想笑了。
但這個是時候笑好像有點減功德。
我抿著,想遍了自己傷心的事,好歹把角給了下去。
「嗯,我知道。」
聲音有點抖,希崔景沒有發現。
崔景橫了我一眼。
呦呵,敢瞪我,不是他跟我哭著表白的時候了。
17
崔景把我的包遞給我,站起,跟我一起走出咖啡廳。
他有些萎靡,我邊走邊給我的兔子順,崔景低著頭,看著地面走路。
我順手把他的頭發也擼了擼,把他翹起來的頭發下去。
他詫異地看向我。
我也詫異自己的舉,收回手,迅速地找了一個話題:「你當時查那些資料干嘛啊?」
怎麼找了這個話題?不是往崔景的傷口上撒鹽嗎。
崔景抬手著自己的頭發,剛剛耷拉的角翹了起來。
「聽到你喜歡方寧,有些好奇,所以去了解了一下。」
我偏頭看著他,放下了自己的兔子,小聲地問:「因為這個,所以了解了那麼多、那麼久,還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好吧,我是想問清楚,他究竟喜歡了我多久。
崔景的笑容消失,沉默了會兒。
他保持沉默。
我反思自己是不是問得太明顯了。
崔景終于開了口:「就是好奇......」
崔景你看著我的眼睛,你覺得我信嗎?
崔景聽不到我的心聲,但他也意識到自己的理由有點牽強。
他:「我沒有接過這類人,更沒想過你會是,你兒園每天都會給我糖,你從沒給過別的小朋友,男生、生都沒有。」
他頓了頓:「但是小學的時候你就沒再給我了,可能那個時候你的新朋友太多了吧。」
蛀牙,我媽不讓我吃糖。
他補充:「我不是怪你不給我糖,給不給是你的自由,畢竟你的朋友那麼多,糖不一定夠分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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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在怪我嗎?
崔景看了我幾眼:「高中你的朋友也很多,到哪里都是一群人跟你一起笑,覺你一直是熱熱的,像個能量場在向周圍輻。」
他抿:「我就是想知道你這麼,這麼......為什麼喜歡生,喜歡方寧?為什麼不喜歡男生,為什麼不,不喜歡李莫凡......」
我:「你別張。」
崔景閉上了。
這次連反駁都沒有了。
「林羨,你喜歡我?」ӳż
拔高的聲音讓我的后背一僵,臉上的笑容也僵住,方寧在我們的后捂著,瞪大了眼睛。
鬼知道聽了多久。
18
方寧不好糊弄,我回到寢室從大冒險開始給解釋到現在。
:「我靠,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可小哭包?」
我沉默,保持沉默。
時印象深刻,又那麼有緣分老是同校。
跟朋友提幾句不奇怪吧......
方寧一掌拍到我的背上:「我靠,你們,你們,牛!」
我無語地看了一眼,抖開的手,收拾東西準備去社團開會。
「解釋清楚了,你可別再胡思想啊。」
方寧單手捂住臉,出了一個的神:「你要是真喜歡我,我也不介意啦。」
我翻了個白眼,離開宿舍帶上門。
去社團開會,社長給每個部門下達了任務,確認了時間地點、宣傳方式。
把小組作業完,正好接上捐書活,完地銜接。
周六上午,林蔭道上人不多,學生可能都在睡覺,我拍了幾張照片,留著活結束后做公眾號推文。
手機相機慢慢地對焦,一個人抱著一摞書逐漸地走近,面容逐漸地清晰。
對焦功。
按下快門。
我把手機收了起來,看向崔景:「你怎麼醒這麼早?」
「睡不著,就起了。」
崔景把他的書放在桌子上,社友引導他登記拿小禮。
他把那個小狐貍鑰匙扣握在手心,站到了我的邊。
「我周末沒事,可以留下來幫忙嗎?」
值班的社友里有一個是看見崔景哭的那一個,顯然也對崔景印象深刻,眉梢揚得很意味深長。
我的臉有些熱,沒有做什麼解釋,對崔景點了點頭。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林蔭道的人多了起來,我推著小推車,把上一批書先運回社團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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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陪我一起。
他把小推車上的書一摞一摞地搬到地板上。
我清點書目記錄,抬手時把旁邊最頂上的書掉。
書嘩啦啦地翻頁,攤開在痕最重的那一頁。
我一眼看到有一句話被黑水筆劃了下劃線,執筆人好像用了很大的力,紙面被劃破。
「我們是悲哀的弄臣,是.......」
19
手里頓時一空,崔景把書拿了過去,我抬頭去看他,他把書放到已清點的那一邊,耳通紅,匆匆地對我說:「《自深深》。」
我把這個書名也勾掉,然后忍不住地去看他。
這是他的書嗎?
藏了他的?
第一天的活結束,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打開了搜索頁面:自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