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悲哀的弄臣，是心碎的小丑，是專門逗人發笑的工。」
我停留在這個界面發愣。
崔景會劃下這條橫線，是因為喜歡我讓他覺得悲哀嗎？
我點開崔景的聊天界面，不由自主地啃起手指。
【崔景。】
我發了這兩個字，他立刻回了消息：【嗯。】
我的手指慢慢地在屏幕上敲字：【你不是小丑，不是工，對我來說，你不是。】
約莫有十幾秒，「對面正在輸」才代替他的名字。
崔景：【我知道。】
下一條跟著發過來。
崔景：【我沒有怨過你，喜歡你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
崔景：【知道你是大冒險的時候也沒有，我只是，有一點落差，有一點失落。】
崔景：【但我沒有怪過你，一點都沒有，我知道你不是會拿別人取笑的人。】
崔景：【你是不是沒有看全下劃線，我只劃了前兩句，工那半句我沒劃。】
我看著手機，悶悶地笑起來：你別張。
崔景：【......明天見！】
我反復地看著他的那個嘆號，忍不住笑出了聲。
20
捐書活持續了兩天，周日我是下午值班。
方寧挎著我的胳膊跟我一起去。
崔景比我來得還早，已經在幫忙搬書。
社友抱的那摞書太高，阻擋視線，腳下被絆倒。
崔景一手扶住了書本，一手拉著社友的胳膊。
等站穩，就松了手。
我怔了一下，方寧拉著我向他們跑過去：「我們也來捐書。」
登記完，方寧拿了兩個鑰匙扣，兩個小王子。
方寧把其中一個塞進我的手里。
崔景看見我，目閃了閃，似乎有些糾結猶豫，但還是慢慢地向我們走過來。
方寧忽然低聲音：「要不你們先換一個定鑰匙扣兒？」
我的眉頭跳了跳，向方寧招了招手，附耳過來。
我單手擴在耳邊，低聲音說了一個字:「滾。」
詫異地抬頭，猶猶豫豫地問:「這不好吧？」
我「哼」了一聲，扭頭沒搭理。
的聲音好像是做出了什麼妥協:「好吧好吧。」
還真要滾？
我向扭過頭，一只手忽然捂上我的臉，一下把我往后按去，我的后背抵上了一個膛。
接著那只手一頓，匆匆地收回，我重現明。
Advertisement
崔景的聲音真摯愧：「沒站穩，不好意思。」
眼前的方寧噘著朝向我的方向，眼睛眨眨，逐漸地傾瀉出詭異的笑意。
我的僵住，快速地轉頭瞥了一眼。
崔景低頭看著地面，卻意外地跟我的目相撞。
我渾一熱，抓著方寧走到一邊:「你干什麼你？」
:「不是你讓我吻嗎？」
我:「我那是讓你滾！」
愣了愣，竟然嘆了口氣:「嘖……我還以為你這麼積極，讓崔景有危機意識呢……我甚至不惜為你的幸福放棄了我的節。」
生生地給我氣笑了:「你有那玩意兒嗎？」
毫不在意我這句反問，拉了我的胳膊，笑嘻嘻地跟我說:「但是結果喜聞樂見嘛，剛剛崔景的手『唰』地一下，我眼一花你就被他撈懷里了，嘖嘖嘖，這觀察力、這占有……」
越說越起勁，我聽得耳發燙，心在腔里「咚咚」跳。
忍無可忍地捂住了的。
但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在我看到崔景跟那個生親接的那一刻，我的思緒空了一下。
等我回神，我上揚的角已經落下。
我意識到了我無安放的占有。
對崔景的。
21
周日的活提早結束，方寧借口先溜了。
我跟崔景一起去吃的晚飯，是第一次吃飯的那家店，我還記得我報廢的那件服。
我著手里的鑰匙扣，魂不守舍地盯著眼前的飯。
崔景：「林羨，你沒胃口？」
我抬頭對上崔景疑關切的目，暗暗地吸了一口氣，把手里的小王子放到他跟前的桌子上。
崔景看著鑰匙扣，愣住了。
我著發燙的耳垂，忽然理解了之前崔景語無倫次的心。
我：「就，就是，你，你要不要，送你......」
崔景愣愣地看著小王子好久，忽然說：「我以為我是那只小狐貍。」
小狐貍被小王子馴化，認定小王子是它世界里獨一無二的存在。
崔景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笑意，然后像是頃刻間抑不住，盡數地展現了一樣。
我向他手，勾了勾手指。
他著我眨了眨眼睛。
Advertisement
我清了清嗓子：「小狐貍呢？」
被馴化的小狐貍又多了一只。
我：「換。」
崔景不只是卡頓，他直接掉線了，好半天，他才重新登錄。
信號還不太好。
崔景：「沒，沒帶出來。」
崔景：「我回宿舍拿給你。」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走，我連忙住他。
「急什麼，又不是只有現在了......晚上一起去場散步吧，到時候你拿給我。」
這一頓飯，崔景人都傻傻的，我看到他在笑，像是里藏滿糧食的倉鼠。
傍晚，場的燈大開。
崔景向我跑過來，他在我跟前站定，微微地氣，向我攤開手心。
他手心里的是玫瑰花鑰匙扣。
「我去找了你們社員，請他們給我換了一個鑰匙扣。」
小王子馴服小狐貍之后，看到滿園的玫瑰花，只想到自己心照料的那一朵，于是他向小狐貍告別，去見他的玫瑰花。
我拿過這個鑰匙扣，崔景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