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又像個貓似的黏在我上,什麼也不干,就純粹告狀,把他周圍所有的人都告了一遍,一直在說他們對他有多不好,要是我不應和他的話,他就又要委屈地喊我哥,真是人沒辦法。
易期第十天。
終于正常了點。
他賴在我的床上,非說想和我一起投屏看鬼片,看完后就不再黏著我,明天保準去上班。
說著,還興致地起,說是要去烤米花,讓我乖乖在屋里等著。
我“嗯”了聲,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一點一點把瀏覽有關“腦瘤”的記錄一一刪除。
正想著怎麼給微信里的醫生改備注時,躺在旁的手機就忽然亮了屏,一連串叮咚手機來音在此刻倏爾炸開。
我擔心會有什麼要的事,便喊了聲江季,可他卻無所謂地說,讓我幫他看看就好。
手機碼是六個一,我點開聊天界面,備注人顯示著“胖子”兩字,好像是江季的大學同學。
[江哥,十天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主任都快氣瘋了,你剛過規培,就算是易期,也不能一連請這麼多天假啊!]
[等等,你別告訴我,我給你的那幾只藥你全用了?]
[……江哥,說話啊!]
[啊啊啊啊啊你怎麼能全用啊,會出人命的!!再怎麼想讓你哥疼你也不能這樣啊啊啊啊,主任要是知道我給你助藥會殺了我的啊啊啊啊啊!]
[江哥,你就看在,我大學期間就給你找藥的份上,說句話吧…主任真的要拿刀來找你了,找不到你就要提刀來砍我了!!!]
[…在?]
[草,你是真傻,過規培不到一年就開始作妖,等哪天急我了,我就把你這幾年干的齷齪事全告訴你哥!!!!]
“哥?”就在此時,一道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江季端著一碗用微波爐剛烤好的米花湊到我邊,黏唧唧的又不知道憋了什麼壞水。
不過,在他抱住我,待看清手機屏幕的那一剎那,一切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慢慢地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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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目表地瞥了他一眼,只見他臉蒼白,在我看他的時候一把按住手機的開關,關掉了這段戲劇的話語。
“哥…”他嚅囁一下,著音連說好幾個我字,也沒說出所以然。
而此時,我只覺得腦子了一團麻,那悉的鉆心疼再次涌上腦袋,疼得我本做不出思考,也更不理解他做這些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你是不是,打藥了?”
江季看了我一眼,隨后又垂了眼,抖著手松開了我的腰,過了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
我頭疼地按了按太,眉頭皺得死死地。
本想問他為什麼,可張了,嚨也出氣了,卻始終聽不見從我里傳來的話。
恍惚間,我怔然睜大了眼,只見江季一副手無寸鐵的模樣,抱著懷里的米花,一直在,卻聽不見他說的話。
準確來說,我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不好的預緩緩升起,我又喃喃了一聲為什麼啊,出乎意料的,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江季見我狀態不對,用指尖輕輕了我一下,急得都眼睛都紅了,一直個不停,看形好像是在問我為什麼不說話。
而此刻,我已經無心管這些了,甚至已經沒空再問他,為什麼要打助藥。
“你先,你先出去,”我一字一頓緩緩說,“…離我遠點,越遠越好。”
我不知道我說話的語調正不正常,吐出的字清不清晰。
但我也沒辦法了,見他無于衷,甚至還想拽我的服裝可憐,我對此只能咬咬牙,拍掉他的手,咬牙切齒地讓他滾出去,這兩天都不要煩我,能滾多遠滾多遠。
10。
我把江季趕出去了。
在詢問過醫生后,醫生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在紙上寫我最近只要按時吃藥,過兩天就能恢復正常。
我請了學校的假,買了一周的食,然后就把自己鎖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本來想趁著休息時間,好好想想我和江季之間的事,可惜老天不給力,看我耳聾還不夠慘,又非要讓我發場燒才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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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吃的藥太多,怕產生抗藥,我只能艱難地拖著子,帶著一個本一跟筆,去到樓下藥店開了副劑量小的藥。
過了不知道多天,燒退沒退不知道,耳朵倒是能聽見些聲音了。
自從我把江季罵跑之后,他便再也沒有回來過,甚至連一句消息也不肯發。
我本想著,等過兩天神狀態好點后,就主去江季的醫院找他,個時間把這些事說清楚。
只是不等我細細做打算,就忽然聽見客廳傳來門鎖扭的聲音。
再后來,就是一個人邁著輕緩的腳步慢慢朝我靠近。
不等我抬眼去看他是誰,便先到腺一涼,隨即,一道既無奈又心疼的聲音緩緩淌進了耳中。
“哥,你知不知道,你易期來了?”
11。
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我聽見江季像哄小孩一樣哄著我,還拍著我的背,告訴我不要怕,他就在我后,讓我不用抱著一個絨玩來舒緩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