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似乎嘆了口氣，手往上到我的肩膀，了語調：「你乖乖地在這里待著，我會找個阿姨來照顧你，有什麼需求就和我說。我說過，不需要你出去工作，等我空下來我就帶你出去度假，好嗎？」
眼淚掉到地上，發出細小的啪嗒聲響，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哭了。
哭什麼呢。
可能我只是有些想我媽了。
……
那天晚上，周知終究還是依了我，沒有和我躺在一張床，他一上來我便坐起抱著膝蓋蹲著。
我不會過心里那條線，也無法再他的所謂溫。
……
我又在這棟公寓住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是純粹的人限制，他甚至不讓我出門了。
我的手機早在我回來那天晚上就被張助理收了。
屋里有個 24 小時待命的阿姨，負責灑掃做飯一應事務，隔壁的那套也是周知的房子，里面住著兩個高大的保鏢。
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在想方設法地離開這里，離開周知的監控范圍。
但后來，在日復一日的無聊枯燥和日升日落中，
我逐漸開始懷疑自己，
我出去了又要干什麼？
我從小到大都不是被人期待的，生下來就被拋棄，唯一一個我的人已經離開了，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人麼，就是個笑話。
我細細回想，也漸漸發現自己沒有什麼喜歡的食、沒有什麼好、沒有什麼特長，我找不到任何一點能讓我開心積極起來的事。
周知視我的話如耳旁風，我的話確實沒營養，所以我很久很久不開口。
家里的阿姨很有眼，只負責一日三餐，我不主與搭話，更不會問我。
周知倒是來得比以往更加頻繁，但他的也漸漸讓我難，像是渾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我每天的生活都是規律而平淡，吃不知什麼味道的三餐，抱著膝蓋著外面發呆，然后是睡覺。
有吃有喝有良好的住宿條件，這本是很好的，但我卻逐漸焦躁甚至暴躁，我的表面仍舊是平靜，但我知道自己心里像是在燃燒兇兇的火。
我得找點什麼來緩解。
我藏了一片廚房里的備用刀片，極薄極鋒利，每當我難的時候，我就用刀片劃自己一刀，鮮滴滴往下掉卻不疼，讓我可以短暫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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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年四季都是常溫，恰好是可以穿薄款長袖睡的溫度。
所以傷口沒有發炎，總是結痂很快，很快左臂上就留下了一排排整齊的傷痕，我用袖子將它們遮得嚴實。
周知也變了，他從一開始的想方設法我開口，到逐漸哄著我開口，到最后只陪在我旁邊。
但他總會說很多話，他以前從未與我講過的他一天都做了什麼，我聽進耳朵卻聽不進去心里，很多時候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察覺到我對他靠近我的抵，他也不再強地摟或是抱我。
直到半年后的某天晚上，那個時候我天天都睡不著覺，頭發大把大把地掉，吃飯都會覺得惡心。
那天晚上，周知也回來了，但很晚。
好不容易睡著，我在夢里迷迷糊糊聞到一強烈的酒味，灼熱的氣息浮在我臉邊。
睜開眼，周知看上去像是高興，將我弄起來就要來親我。
濃烈的煙酒氣息，混合著許久不靠近的周知，我難得很，推開他跑進了洗手間。
但周知今晚卻著實喝多了，他追進來，要扯我的服，他手勁大，我死命掙扎，狠狠地推開他，醉酒的人站不穩，他踉蹌幾步，后腦撞到后的玻璃門，頭和玻璃相的聲音很響。
他終于睜開眼睛，甩了甩頭，湊近洗手臺沖了沖自己的頭和臉。
最后全是水珠，看了我半天，像是要過來扶我：「你別過來。」我口而出，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他頓了半天，一直看著我，最后關門離開了。
我站起，也去洗手臺邊沖了沖自己。
水順著蒼白的手指流進下水管道，我出那本雜志，翻開第二面，有一張遼闊大西北的照片。
周知給我定了許多解悶的雜志，雜七雜八都有，我也是偶然發現這一本。
蒼野四闊、黃沙隨風起，里面有個紅姑娘朝著鏡頭肆意地笑，我將它抬起來，對比著鏡子里的我自己，臉蒼白，骨瘦如柴，和里面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我覺得我再也不會有這樣純粹開心的時候了。
我找不到任何一點值得讓我期待、讓自己快樂的事。
我明明每天什麼都沒干，為什麼總是這麼累。
我將浴缸放了滿滿的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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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踏進去的時候，不僅覺不到涼，反而覺得熨帖。
我擼起袖口尋找下刀的地方，手臂中部傷痕有些擁了，所以我這刀重重劃在了手腕，我恍惚記得那里是不可以劃的，但是為什麼呢？我也想不起來了。
我又有點想我媽了。
我媽走后，我似乎很久沒到那種泛著香氣的溫暖，太冷了。
我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