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覺得香煙對我有什麼癮,但包里還是常備一包,點燃綠的細長煙,看著煙霧繚繞上升,后腳步聲來去,我看著煙自即將燃盡,有腳步停在我后。
以為是某位認識的人,我掐煙轉。
看見來人,我卻下意識地皺了下眉。
周知站在我對面,燈從他后照過來,外套搭在他臂彎,他上只一件深灰襯,領口扭開兩顆扣子,出約的脖頸線條。
在圈里見多了各種好看的、致的、漂亮的男生生,周知還是好看的,但卻不是最好看的了。
他的視線在我手邊一掃而過,走近兩步,和我一起站在窗邊。
窗戶開著,我出來的脖子和手臂被吹出一片皮疙瘩,但我卻并不覺得冷。
「很久沒見你了。」他終于開口,窗戶吹進來的寒風讓他呼出口的淺薄氣息很快飄散,「我過來了才知道何漠然帶了你,所以就想找過來看看你。」
「我說過不會再迫你任何事,你不用害怕我。」他的聲音帶得很低。
我沒說話,他似乎在邊想邊慢慢說:
「遇見你,很多事我也是第一次,」他手拿過我放在窗臺的煙盒,出一給自己點燃,煙霧從他面龐消散,他的臉上似乎籠上一層翳,像是有些自嘲地笑了下,「事實證明,我很失敗。」
「你還會接我的建議嗎?」我問他。
聞言,他偏頭看我,我接上下半句話:「別用你的關系來給我介紹工作提供機會了。」
他沉默許久,月亮越來越高,我輕輕開口:「你也不用再把我當初的意外強加在你上,那時也是我自己想不通繞不過彎,你不欠我什麼,我已經好了。唯一就是,我不想再和你扯上關系。」
周知仰了仰頭,結輕輕滾。
過了許久,他完那煙,似乎開玩笑般的語氣問我:「最近過得怎麼樣,有談男朋友嗎?」
我搖了搖頭;「有人在追我,但我目前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我終于后知后覺到冷意,卻聽周知依舊以那種輕松的語調問我:「你看,我還有可能嗎?我會改……」
我忍不住笑著打斷他:「周知,我剛剛才說,不想和你再扯上關系。」我用手指敲擊窗框:「就算我以前再喜歡你,我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無論當時況如何,那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只想朝前走,不想耽溺過往。我們都放下吧。」
Advertisement
周知離開的時候,把他一直掛在手腕的外套披上了我的肩頭,且很快補充:「這邊涼,等會你可以找人還給我,也可以扔了。」
我在窗邊又點了支煙,這次沒放任它自燃,而是自己慢慢完了,我覺得我真的要放下了。
好的、壞的,開心的、抑的,放松的、窒息的,找不回過去那個又呆又傻的許怡,現在這樣的也還不錯。
時間匆匆,我一心投在事業上,不知不覺間,那些痛似乎隨時間緩緩愈合。
我也終于如何漠然最開始說的那樣,出現在越來越多的大小屏幕上,手腕上的傷口已經淡得看不出來。
我想,我還是很年輕,我還有很漫長的人生,除了我自己,其余人皆是過客。
番外:背面
1.
周知第一次見到許佳寶,是在父母組的一場所謂上流宴會,他初中便出國念書,學歸來,是父母最大的企盼。
說來可笑,他爺爺打下的家業不小,但爹媽本事都不大,二叔一家虎視眈眈,于是把寶押在了他上。
宴會上,是許佳寶先過來與他打招呼,穿銀魚尾連,同耳飾,在眾多艷郎中還是顯著得很。
玻璃杯相的清脆聲響,兩個人客套地笑。
許佳寶年紀不大,據說也不好,但有的幾次和他們的商業合作,都是出面。
兩人之間的相便多了起來。
許佳寶是個相當懂分寸的人,的聰明玲瓏掩在那副孱弱的之下。
周知與一個漂亮聰明的異相,關鍵那位異還有著讓人不忍的虛弱。
偶爾心上會吹過一陣微風,淡淡漣漪,但周知清醒得很,他不會讓漣漪蔓延。他不喜歡太聰明的伴,不想把算計帶私人生活,更不會發展一段人終將短命的。
許家做醫療械,他剛坐穩總公司第二把椅,也想涉及這塊,所以與許佳寶相,有益無害。
悠悠半年時間過去,出現了一個意外,那個意外是個人,許怡。
那時會場燈晦暗,周知無聊地掃視場下觀眾,出籠的大學生麼,要麼低頭玩手機,要麼鄰座湊近嘀嘀咕咕,燈偶爾掃,他視線瞥過去,就看見了角落里滴溜溜鼓著大眼睛的生,坐得端端正正,但那眼皮就是反反復復地合攏,看得周知都困了。
Advertisement
他恍惚覺得這張臉似乎在哪里見過,凝神想了想,某次許佳寶住醫院,他出電梯,就看見這人從病房門口轉匆匆離開。
許佳寶的「妹妹」,他不是沒有耳聞,許家那位過世的夫人年輕時撿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