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平靜地偏過頭進他起伏波的眼眸。
「盛懷,你擋著我了。」
我繞過他,打開了房門。
在我踏進房門的瞬間,盛懷幾乎是同時上了我的后背。
聲音極低:「為什麼不繼續?」
為什麼不繼續做他的狗嗎?
這五年,我跟很多人學習了什麼時候該有什麼表。
我知道了盛懷有朋友冷落我的時候,我應該不高興。Уƶ
知道了盛懷搭理我的時候我應該開心。
我盡心盡力地扮演盛懷的狗。
我以為時間會教會我。
可是薛安安出現了。
盛懷對待薛安安跟往常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可我……
還是沒有緒波。
時間不會治愈我,而我終究不會變正常人。
我低垂著眸子,輕聲說道:「我累了,盛懷。」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里,足以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盛懷的微僵,錮我的手一松。
他從兜里掏出一支煙,練地點燃。
從他口中吐出的煙霧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暗夜中,我們互相都看不清表。
沉默了許久,他狠狠嘬了一口說:「栗甜,你不就是想讓老子對你好些嗎?
「老子以后對你好些還不行嗎?」
我失神地盯著盛懷。
那天,那個人也是像這樣忽然變得溫。
不知道是不是黑夜的原因,我從盛懷的眼中看到了懇求。
我將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后,輕輕呼出一口氣:「盛懷,你要死的話,別死在我面前。」
08
當初因為要討好盛懷,我加了許多他的朋友。
飛機起飛前,我看到他的朋友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個視頻。
視頻中盛懷正在和薛安安熱吻,背景音是他朋友的聲音。
「恭喜盛公子終于擺了栗甜那個瘋子!」
我微微閉上眼睛,昨晚說完那句話后,盛懷只留下了一句:「你到時候別后悔。」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放棄了。
我能學會表,能表現得像正常人那樣,但是我瞞不了自己的心。
栗甜,這輩子就這樣了。
在遇到那個人之前,我是這麼想的,也如行尸走般活著,人前演著完人設,人后是真正的我。
遇到那個人的那天,是我在國外出差的第一個周,天氣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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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著大雨,很冷。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只被棄的小狗,掌那麼大,正努力地一團。
明明這麼可憐,但是我卻一點覺都沒有。
我只看了一眼便想踏步離開。
然而,我看到了他。
他冒著大雨,將上本就不厚的外套下來,包裹著小狗。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 t 恤,甚至還破了一個。
明明凍得泛白,但還是溫地拍著小狗,輕聲不知道說著什麼話。
不知道為什麼,我打著傘走了過去。
我站停的那一瞬間,他抬起了頭。
然后,我看到了一雙溫暖至極的眼睛,明亮充滿生氣。
他說:「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好人。」
09
我違背了自己的心,主要求送他回家。
他看著瘦弱的,站起來卻比我高了一大截。
我們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到家后,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住在貧民窟。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地方有些簡陋。」
雖然地方條件不怎麼樣,但是里面收拾得整潔干凈,桌上窗臺都擺放著鮮花。
一張單人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我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很溫暖,就跟你一樣。」
他愣了片刻,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反應過來后他才微微紅著臉說道:「那……要吃點東西再走嗎?」
我著口不停跳的心,良久,點了點頭說道:「嗯。」
我坐在他的床上,看他在廚房忙來忙去,屋的溫馨讓我到有些陌生。
「你什麼?」
我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他下著面的作一頓,隨即轉過沖我笑道:「我祁年。」
「祁年。」我小聲重復。
「你呢?」祁年問道。
好香,我朝他走近了些,本想看看鍋里煮了什麼東西,卻正好聽見他問我什麼。
我在他肩轉頭跟他的視線對個正著,他的眼睛總是會吸引到我。
我不由自主地出手了他的眼睫:「我栗甜。」
他嚇了一跳,臉瞬間紅了起來。
「你的眼睛很好看,煮的東西也很香。」
我說的就是我心里所想的。
祁年的臉越發紅,他慌張地將我推開說道:「面好了,小心燙著你。」
我乖乖地坐上他的小桌子,不經意間看見了他桌上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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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畫格外象,明明是各種明亮鮮艷的,但是我卻從中看到了抑、掙扎。
我轉頭看了看祁年,他臉上的泛紅已經退了下去,溫得整個人都像在發。
我低下頭,也許不是這幅畫有問題,而是我有問題。
面是素面,我的面上有一個煎蛋,飄著幾個蔥花。
再看看祁年,他比我了一個蛋。
我沒有問他,默默地吃著。
我的食量不算大,但是卻把這一大碗面吃得一干二凈。
臨走前,我回過頭看向祁年,笑了笑:「祁年,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碗面。」
10
我和祁年的第二次面比我想象中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