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在懸崖邊緣。
我扮演的貴跪在他的邊,驚慌又悲哀。
這最后的一段我一直演不好。
明明作沒有問題,卻總缺了些什麼。
因為上的問題,我在舞蹈事業上也無法更進一步。
甚至幾年前想過放棄舞臺,早早退役,從事教學領域。
那時候,是孟杭陪在我邊。
他不停地鼓勵我:
「阿黎,不要說喪氣話,再試一試吧。」
「你這麼有天分的人,難道就要被這個打倒嗎?」
「什麼喜怒哀樂、悲歡離合,我就不信人是一不變的,你肯定會到的,不是嗎?」
16
孟杭就在家養了三天。
然后馬不停蹄地跑到我家,哐哐哐拍門。
「阿黎,不能懶,我們還得比賽呢!」
我真是服了。
不過他比岑疏還好一些,起碼沒有大早上六點過來擾民。
我打開門,皺眉看著他:「你的,確定沒問題?」
「就是些皮傷,些祛疤藥就行,一點問題沒有。」
說完,孟杭直接給我來了一個空中一字分。
看得我眉心一跳。
「好了好了,你不要害得樓下一會打 12345 投訴我!」
我和孟杭的目標是這次國際比賽的金獎。
白天,我們在舞蹈教室里排練。
一遍又一遍,這些作太練,幾乎已經刻到我的心里面去了。
到了晚上。
孟杭會拿出他攝制好的錄像帶,帶著我分析:
「阿黎你看,這些地方……肢語言,甚至眼神、表、手指的抖,都可以表現出你的。」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跳了起來。
「對了!就像前幾天,我在酒吧傷那次,你那麼著急,我覺得,這一幕……你可以稍稍復盤一下當時的心理。」
我就像是回到了十八歲,高考那年。
每天深夜,一遍遍想,我當時到底是怎樣的心,為什麼會著急、慌張。
為什麼會為了另一個人的狀況而不知所措。
直到站在決賽舞臺,就要到我們上場。
孟杭看著我,小聲問:「阿黎,你覺得今天狀態怎麼樣?」
我沒回答他。
我那一刻的心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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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總覺得,我好像可以沖破自己的瓶頸了。
那場比賽,是我覺得,發揮得最好的一次。
在以前總是不能戲的最后一幕。
這一次,我好像終于沉淀出了。
把自己代到角之中。
眼睜睜看著心的男子葬戰場,我用舞蹈作詮釋了那一刻的哀傷、悲痛、孤苦伶仃與不知所措。
在完最后的作后。
跪倒在舞臺上。
和孟杭一起形最后的定格。
17
比賽的結果當天公布。
我和孟杭拿到了金獎。
是所有進決賽選手中得分最高的一組。
我還沒反應過來,孟杭先沖到我邊,抱住我。
「阿黎,我們做到了!」
「夢想哎,」他笑起來總是傻乎乎的,「夢想哎,今天終于實現了。」
那一刻,我覺腔里的一顆心跳得熱烈而熾誠。
是很久沒有過的覺了。
因為這是第一次在國舉辦的國際古典舞比賽。
到場的記者格外多。
頒獎結束后,我和孟杭的邊被話筒和攝像機圍滿了。
大部分提問都圍繞著我們兩個的職業生涯展開。
訓練日程啊,舞蹈曲目啊,導師風格啊等等。
突然。
一個話筒了進來。
問了一個相當八卦的問題——
「聽說,你們兩個,是人?」
現場的氣氛有一瞬間沉默了。
我和孟杭互相對了一眼。
其他記者也一臉等著被投喂八卦的表手等著我們回答。
呃。
我撓頭,想了想。
有誤會,大概是因為我和孟杭表演結束后,評委的點評。
「這是我作為專業舞蹈評審,近幾年來看過的印象最為深刻的舞蹈曲目演繹。」
「作演繹到位,毫無瑕疵。」
「尤其是最后一幕,舞者的緒表達,克制又深沉。」評委笑了笑,「你們兩個不會是真吧?」
18
就是這麼一句話,誤會就來了。
我張,剛要出口解釋。
突然有記者說:「唉,那不是岑氏的公子,岑疏?」
許多人紛紛向那個方向張。
確實是他。
還帶著兩個助理。
他大概和的關系一向不錯,見到他往這走,大家就自讓開了路。
「恭喜你,溫黎,你的夢想終于實現了。」
他站到我面前,把手里捧著的紅玫瑰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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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不見,岑疏的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好。
他穿著灰西裝,姿依然拔。
但臉頰好像瘦削了一些,眼瞼下也有一圈淡淡的青。
我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見他。
但畢竟是公共場合,又沒法把人趕走。
只好順手接過來。
旁邊的記者馬上像是捕捉到了什麼話題一樣,湊過去問道;
「岑先生,您和溫小姐兩個人應該是世吧?這麼多年,溫小姐一直在國外,你們兩個看起來仍然很好啊。」
岑疏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不知道是在回應記者的問題,還是在和我說話。
「嗯,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
「溫黎,以前是我做得不對。」
「我……向你道歉。」
岑疏熾熱的眼神并沒有讓我覺得很自在。
我低下頭去。
他拿來的玫瑰里面夾著一個小小的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