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言辭太齷齪，我說不出來。
他卻明白，驀然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諷刺：「不是說了嗎？現在住在你里的是我，我做什麼有我自己的考量，你就別那份心了。」
我無話可說。
我只覺得自己做人真的很失敗，同學關系不好，家庭關系一團糟，如今就連自己的掌控權都失去了。
果然，我是個一無是的廢。
心態崩潰，我再也沒有說一句話，貓在角落里，像是一尊雕塑。
他也沒理會我，忙著看書，復習，專注的樣子倒是與我十分的相似。
直到晚上關燈準備睡覺的時候，臥室的門悄悄地被人從外面打開……
5
看著那個悉的影，我的心「咯噔」一下。
一些宛如噩夢一般的記憶涌了上來。
我沖到他的耳邊，大聲地嘶吼：【你為什麼不鎖門，為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樣會……】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毫無睡意，十分清明，著犀利的。
他沒理會我，目鎖定那個一步步靠近的影。
我也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大氣不敢。
一步，兩步……直到繼父坐在床邊，手進了被子里。
「爸，你干什麼呢？」
他驀然出聲，繼父嚇了一跳。
下一秒，燈打開，他好整以暇地坐起來，手里拿著手機，顯示正在通話中。
他笑瞇瞇地說：「爸，我正和我同學聊天呢，你進來怎麼也不說一聲？嚇死我了。」
又和電話里的人說：「啊對，是我繼父，但是可關心我了，總是半夜來我房間，好幾次都差點兒嚇到我。」
繼父的臉十分地不好看，卻還要強歡笑地解釋：「我這不是擔心你晚上睡覺踢被子，來看看你。」
說著又板起一張臉，佯裝教訓：「都這麼晚了，別聊太久，早點兒睡，不然明天上課沒神。」
「知道了爸，我這就睡。」他目送著繼父離開，這才起走過去，慢悠悠地鎖上門。
「行了，不說了，掛了。」
干脆利索地掛了電話，毫沒有方才打電話時親的樣子。
我看得云里霧里，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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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
「有些事不能明著反抗，也要想辦法反抗。」
晃了晃手里的手機，他的笑容燦爛如驕：「看到沒有？這種況下，他這段時間都不敢接近你。」
我恍惚明白他的用意，但是仍舊心中不安：「可是這樣治標不治本。」
他反駁：「總比什麼都不治的強。」
他意有所指，我愧地低下頭。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他還在睡懶覺的時候，我媽沖了進來，一掌在了他的臉上！
6
怒罵：「你這個小賤人！」
雖然挨打的不是我，但是我也下意識地捂住了臉。
這種覺記憶猶新。
他被打醒，十分不爽，起一把揪住我媽的頭發，往床上一按：
「你找死是不是？」
我媽手舞足蹈地尖，像是一只被按住了的王八，卻無法掙。
直到他一臉嫌棄地松開手，我媽才像是彈簧一樣，蹦起來。
一張臉猙獰得像是整容失敗，怒氣沖沖：「聶小雨！你要造反是不是？居然敢對你親媽手，你就不怕遭雷劈！」
他輕嗤一聲，滿臉不屑：「遭雷劈也是你先遭雷劈，待親生兒，你肯定遭報應！」
「你放屁，我待你什麼了？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讓你上學，也沒嫌棄你是個拖油瓶，你就這麼對我！」
也不知道我媽是演戲太投，還是真流，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委屈落淚的樣子我看了心里十分的不好。
【哥，這樣是不是……】
【閉！】
之前總是漫不經心的他，突然對我厲聲呵斥。
兇狠的樣子嚇得我大氣都不敢。
他瞪著我，一字一句：【吃虧沒夠，再敢圣母我就你！】
我低著頭裝鵪鶉。
心里不以為然。
我？
我現在這個狀態，誰也不到我好不啦～
7
他靜靜地看著我媽哭鬧，擺弄著手指頭，很是無聊的樣子。
而我媽見他竟然無于衷，漸漸地也哭不出來了。
「嚎完了？」
「聶小雨，你是想要氣死我是不是？」
我媽了眼淚，又換上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叉著腰罵街的樣子，像個潑婦。
「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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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
他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又做錯了什麼？你對我非打即罵。」
我媽梗著脖子：「你小小年紀不學好，非要去犯賤！竟然去勾引我老公！早知道你這麼不要臉，我當初寧愿不生你！」
他聽完，沒忍住，笑出聲來，笑聲越來越大，甚至到了要失控的程度。
我媽的臉在他的笑聲中漸漸扭曲：
「你笑什麼？」
「你講了個笑話，難道我不應該笑嗎？」
他了眼角分泌的淚水，又變回之前那副拽拽的樣子，不屑一顧：「就你那個河老公，高跟重差不多，肚子大得像孕婦，腦袋禿得蒼蠅在上面都打，一老人味兒……我究竟是有多瞎，多沒見過世面，才會想要勾引他？」
「媽，你自己自甘墮落，也不能覺得全天下所有的人都是瞎子吧？」
「你——」
我媽被氣得差點兒倒仰，但是又無法反駁，只能手捂著口，指著他的鼻子抖啊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