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嗎？那你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而不是 110？你是從什麼地方找到我私人號碼的？包括你給你媽媽曲翠云士發的信息，也是讓找我？你就那麼確定，我能幫你調解？」
我不聲地繼續追問。
張揚道：「王警，可能你不記得我。其實咱們之前見過，我也是那個時候存的你手機號。」
「是嗎？什麼時候的事？」
我確實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他，還給過他我的私人號碼。
張揚訕笑道：「去年八月，我跟朋友去南塘水庫釣魚，和你見過一面。我那朋友你認識的，你手機號碼也是他給我的。」
「南塘水庫……」
我想起來了。
還真有這事。
只是我當時完全沒注意到張揚。
老劉好奇道：「老王，南塘水庫怎麼了？」
我沒回老劉的話，冷冷地看著張揚。
難怪他會有我手機號碼，難怪他會給我打電話，還篤定我會幫他。
原來是因為南塘水庫的事。
張揚見我不說話，悻悻地了鼻子。
「王警，我聽朋友說，你是最剛正不阿的警察。我想，你會幫我，也一定能幫我。凌羽彤挑撥謝志豪將我推下閘口，目的就是為了商鋪。現在我活著回來，只想保住我家的商鋪，你能幫我嗎？」ץʐ
他這是威脅我！
但他真以為我是隨隨便便被威脅的人嗎？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極力制著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揚，我們刑偵做事，講究的是證據！沒證據的事，你找誰都沒用。你懷疑凌羽彤為了房產害你，你能拿出證據嗎？而且，凌羽彤懷孕了，你知道嗎？」
「懷孕了？」
張揚臉微變，眼神中的驚愕一閃而過。
而與此同時，聞訊趕來的曲翠云也拉著凌羽彤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張揚的第一眼，曲翠云喜極而泣，拉著張揚的胳膊，激地說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張揚輕輕拍著曲翠云的手臂，勸道：「媽，別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站在這嗎？」
母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安著，凌羽彤則站在一旁，全程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有古怪！
但我卻沒問，反而起道：「好了，既然人沒事，咱們聊聊打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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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疑的表中，我朗聲道：「張揚，你和謝志豪互毆行為，已涉嫌違反治安管理條例。并因落水一事，造惡劣影響。按理說，應該行政拘留。不過考慮到你有傷在，后續理的事等你傷好了再說。現在就問你一句，關于謝志豪推你下水的事，你是接調解呢，還是依法追究相關責任？」
我話音剛落，老劉就推了我一把，正準備說話，就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老劉秒懂，坐回椅子煙。
張揚哈哈一笑：「我也算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我接調解。」
「行，那你先回去吧。等謝志豪那邊結果出來，我再通知你。」
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等曲翠云、張揚、凌羽彤三人離開后，老劉迫不及待地說道：「老王，你糊涂了！這里面肯定還有問題，比如那個電話卡是誰在用，那些照片又是誰發的咱都沒問呢。」
我兩手一攤：「張揚都回來了，還問什麼？要是張揚死了，那就是刑事案件，肯定會調查到底。但張揚活得好好的，他又愿意接調解，這事充其量是個民事案件，還有調查的必要嗎？」
「那也不能就這麼放他走啊？這算什麼事啊……」
老劉怨叨叨地抱怨著。
我哼道：「算什麼？算他們互毆。調解不功，就各自行政拘留，關個十天八天。」
……
老劉氣得直瞪眼。
我故作輕松地說道：「知道你想查清楚，但事還沒到那一步不是？行了，我去看看謝志豪，問他可接調解。」
離開老劉辦公室后，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羈押謝志豪的拘留室。
因為剛和張揚的談話中，張揚和我說，他知道南塘水庫的事。
這意味著，他手中有我的把柄。
我不知道他是準備拿這事威脅我，還是想干什麼。
但我能覺到——他和凌羽彤之間的問題依舊還在，這事沒有完。
因為張揚在得知凌羽彤懷孕的消息時，眼中只是一閃而過的錯愕和震驚。
仿佛那個孩子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或許，不久之后他還會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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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等張揚再次找我的時候，也就是一切水落石出的時候。
拘留室。
當我告訴謝志豪張揚沒死，他瞬間激起來，那種劫后余生的喜悅不像作假。
看來，他是真被嚇到了，以為自己誤殺了張揚，會坐牢。
尤其是在我問是否接調解，繳納罰款就能出去時，已經被羈押十天的謝志豪想都不想地瘋狂點頭。
「調解！我接調解！罰多錢我都認，這地方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就這樣，一件原本以為是刑事案件的人命案，因為張揚的出現，以及雙方認錯態度良好，又都接調解，轉為互毆案。
僅用了一天時間，我給張揚和謝志豪分別出了調解協議，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原本，我以為這事也就過去了，接下來只要耐心等待張揚找上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