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捂著被子,睡眼惺忪地看著我們對嫌疑人的行,目中滿是不解。
顯然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日里老實,甚至有點笨拙癡傻的老馬。
竟是🚫、殺害老嫗的變態兇手。
一旁看著同事手的我,起初也不敢相信,眼前年逾五旬、目呆滯的男人會是犯下滔天案的殺👤狂魔。
但他的表現卻讓我不得不信。
當我們將嫌疑人按在床上,給他戴上手銬時,他沒有掙扎,只是認命般地嘆口氣。
5.審訊
已是深夜,審訊室卻是亮如白晝。
老馬彎著腰,把頭埋在戴著手銬的兩手之間。
我如往常審訊時一樣,坐在老馬對面,語氣不瘟不火:
「馬南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是你自己代,還是我們幫你代?」
沒人注意到,說完這句說過無數次的臺詞,我的右手開始止不住地抖。
馬南山依舊低垂著頭,默不作聲。
「那就讓我替你代吧。被害人袁平安,小名安安,C 市人……」
「別說了,俺都代……」
馬南山抬起頭,只見他那黝黑枯槁的臉上,大顆渾濁的淚水,正順著他面上的褶皺緩緩流下。
昨天清晨,當地派出所接到目擊證人的電話。
證人是嬰家的鄰居,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生。
案發前一天下午,生來臺收服時,曾看到一個安裝空調外機的工人,在安裝完嬰家樓上住戶的空調后,放下上纏著的鋼索,來到嬰家臺外。
生當時也沒注意,以為嬰家也要安裝空調。
只是等到兩個多小時后,生逛街回來,發現那個穿著骯臟工裝的男人,竟還是一不地懸掛在原地。
眼睛依然直勾勾地向嬰家客廳。
察覺到生的目,工人突然扭頭向生,眼神呆滯,角卻咧出一個微笑。
生因為害怕,趕忙轉回屋。
過去的一周,面對僅僅一墻之隔發生的案,生驚懼不安,竟沒有把這一細節和第二天的案聯系到一起。
直到警方向全社會征集線索,生才恍然驚覺,那天那名工人癡癡凝視的,不正是客廳嬰兒床里的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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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囡囡
得到生提供的線索后,我們迅速行。
先是到空調安裝公司,得到了案發前一天,為嬰家樓上安裝空調的工人信息。
馬南山,一個普通的名字,一張黝黑的瘦臉不不駭人,反而給人一種踏實穩重的覺。
誰能想到這樣一張憨厚臉龐的主人,竟是一個殺害的變態殺手。
而令我更想不到的,是馬南山竟輕易地承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好,我倒沒想到,你會這麼快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yʐ
「小耿,做好記錄,馬南山,你老實代,你是通過什麼方法,進門窗閉的害者家,又是利用什麼手段殺害了袁平安、張春霞二人?」
「啊?殺👤?什麼殺👤!俺沒殺👤!!」
我的話音剛落,馬南山便似聽到了什麼驚天消息,整個人便要站立起來。
一旁的兩名同事趕忙將馬南山按住。
「馬南山,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再說剛才,你已經承認了犯罪事實。
「你說的話,我們的設備已經記錄下來了。」
馬南山在座位上不停掙扎,把手銬砸得嘩嘩作響。
「警,俺承認俺人家臺,看人家小孩,你們揍俺,拘留俺都行,但是你們不能冤枉人啊。
「俺錯了還不行嗎?那小孩太像俺家囡囡了。」
馬南山說著,號啕大哭起來。
7.如月
在馬南山邊哭,邊斷斷續續敘述的過程中,我們了解到事件的經過。
馬南山,男,現年 53 歲。
因為家貧,馬南山只讀了小學,16 歲便離開農村老家,來到城里做泥瓦工。
因為沒錢,馬南山一直沒找到媳婦,直到 38 歲那年,他利用攢了多年的積蓄,在城里買了一套 60 平的小房子。
第二年,馬南山娶了一名比他小兩歲、有神病史的婦林翠為妻,當年,林翠為馬南山生下一名嬰,取名馬如月。
也便是馬南山口中的囡囡。
所幸,馬如月一切正常。
馬南山老來得,將兒視若珍寶,疼有加。
馬如月八歲那年夏天,林翠讓馬如月到三百米外的居民樓,去給改行干安裝工的馬南山送酸梅湯。
馬如月來到居民樓下,正在過馬路時,一名喝多了的司機闖了紅燈,將馬如月碾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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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如月當場亡。
在二樓裝空調的馬南山,目睹了這一幕。
消息傳回家里,林翠自然是承不了如此大的打擊,哭到幾度昏厥,神問題也因此加劇。
整日恍恍惚惚,時常在家里大喊大。
甚至拿著酒瓶,將前來投訴的鄰居,打得頭破流。
三個月后,趁著馬南山出門換水的工夫,林翠到廚房拿起菜刀,在案板上對準左手手腕,將自己的手掌剁下。
盡管馬南山及時將林翠送到醫院,但林翠最終還是因失過多離世。
8.線斷
經歷了妻的接連離世,馬南山痛不生,自此每日埋頭苦干,不發一言。

